船體傾斜,艙門半掩,勉強能容人鑽進去。
不到三分鐘,碼頭入口處傳來了整齊的剎車聲,車門開關的聲響在空曠的場地上格外清楚。
呂梁從第一輛車上下來,手裡拿著對講機,目光掃過整個碼頭區域。
劉副廳長從另一側下車,指揮特警分隊沿著碼頭兩側呈扇面展開。
腳步聲從幾個方向同時逼近,特警們的戰術鞋踩在碎石和鏽鐵皮上,發出細密而均勻的聲響。
呂梁站在那裡沒有說話,目光落在漁船方向,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輕輕說了一句:“圍住。”
對講機裡傳來一聲簡短的確認,然後碼頭上就安靜了下來。
特警大隊的包圍圈己經收攏到了漁船的二十米範圍內。
所有出口都被封住了,三個方向是特警,一側是海灣,但碼頭的欄杆己經被控制住,也沒有可以潛水逃生的通道。
海面上,巡邏船也己經就位。
呂梁和劉副廳長站在一輛警車旁邊,目光在漁船和周圍地形之間反覆切換。
呂梁放下望遠鏡,轉頭對劉副廳長說:“人在裡面,確定兩個都在。”
“但不能強攻,裡面可能有武器,注意一下我們的人不能有傷亡。”
劉副廳長點了點頭:“抓活的,他們跑不掉,只是時間問題。”
呂梁往車裡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周圍,發現警車上雖然有配備擴音裝置,但是取不下來,不方便推進。
“誰去弄個大喇叭過來?”
呂梁轉頭對身後的幹警說了一句,幾個人開始分頭在車裡翻找,但都沒有找到。
就在這時候,一陣音樂聲從碼頭入口的方向傳了過來。
旋律很清晰,節奏明快,歌詞因為距離有些模糊,但調子很耳熟:“曾經等風吹,我是受傷的玫瑰……眼中深藏著驕傲的花蕊!”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碼頭的入口處,一輛綠色的三輪車正慢悠悠地駛來。
騎車的是一個六十多歲的大爺,戴著草帽,穿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短袖,車斗裡放著一個大號的外放喇叭,音樂就是從那裡傳出來的。
大爺騎到警戒線附近時,看到眼前黑壓壓一片人,車速一下子慢了下來,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張了半天沒合上:
“哎喲,臥槽!這是一個什麼造型!”
大爺剎車捏得有點急,前輪歪了一下,車斗裡的喇叭差點滾出來。
他扶著車把穩住車身,又往前探了探腦袋,顯然還沒有完全搞清楚狀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