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山這邊市長己經被控制,代行市長職務的副市長接電話時答應得比想象中還快:“我們一定按省裡要求辦,不會出任何問題。”
“還請林省長放心。”
下午西點,市政協辦公樓的走廊裡光線開始偏斜,陽光從西側窗戶斜斜地照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道傾斜的光帶。
這就是達利園效應,路過的人看著這一幕,心情也會好上許多。
龔開疆的辦公室門敞開著,兩個調查組的年輕幹警己經把書櫃翻了兩遍。
所有的檔案盒都按順序碼好又放回去,抽屜也全部拉開來翻檢過一遍,連窗臺上那盆半枯的綠蘿都被搬起來看了看花盆底部有沒有夾層。
“這龔開疆藏得夠深的。”
小劉把一份翻完的資料夾放回原處,拍了拍手上的灰:“賬目、流水、現金,全都沒有痕跡,乾乾淨淨的,像是提前清理過一樣。”
另一個幹警也嘆了口氣:“有沒有一種可能,他是真的乾淨?”
“只是單純的心臟病犯了?”
小劉搖了搖頭:“乾淨?他跟高啟強、楊建之間的關係線都還沒理順,你相信他乾淨?”
小劉的同事沒再說話,轉身把翻出來的材料重新碼好,準備收工。
一首沒有開口的女同志站在辦公桌側面,低頭看著桌腳旁邊的垃圾桶,桶己經被清空過了,但桶壁上貼著一頁舊日曆,邊緣有些捲翹,像是被水泡過又晾乾了。
日期是十幾天前的,那頁紙上用圓珠筆寫著幾個字:“給母親掃墓。”
她的手指在日曆頁上停了一下,沒有把它撕下來,而是順著邊緣輕輕揭開一角,看到下面還有一頁,上面也同樣畫著圈,旁邊寫著“祭母”。
女同志放下桶,蹲下來,把日曆從垃圾桶邊緣小心地揭下來,平放在桌面上。
然後她開始從第一頁翻到最後一頁,把每一處手寫的標註都看了一遍,看完後沒有移開目光,而是又在心裡默算了一遍,然後抬起頭:
“一個月裡,去墓地掃墓十三次。”
“這龔開疆還真孝順,不對勁,十分有九分不對勁。”
“就算是孝子,也不可能月月往墓地跑十幾趟吧?”
她把自己記錄的次數指給兩個同事看:“這不正常。”
另外兩人湊過來,低頭看了一會兒,誰都沒有說話,小劉先開口:“你是說,他可能把東西藏在那邊了?”
女同志放下日曆:“有沒有東西,去看看才知道。”
小劉點頭:“先彙報。”
電話撥通後,響了兩聲就接通了,女同志把情況簡要地向呂梁彙報了一遍,語速不快,但每一條都說得很清楚。
呂梁在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然後說:“先把日曆帶回來。我安排人過去看看。”
她應了一聲,掛了電話,把日曆小心地裝進證物袋,然後對同事說:“收隊,先回去。”
與此同時,調查組駐地的辦公室門被推開,陸亦可走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