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達康看著她,沒有說話,他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了不自信的表情。
保?怎麼保?兩百萬,不是小數目。
她是他的妻子,不是他的下屬。
離婚切割?己經遲了,勸她自首?那是把刀子遞到對手手裡。
無論怎麼做,他都知道一個事實——自己的仕途,到此為止了。
想要再提一級,基本不可能。
省部級的每一次提升,組織的調查都十分嚴厲。
他現在能做的,只是儘可能讓歐陽減輕罪過,爭取不判、少判、緩判。
畢竟,歐陽和他這麼多年的情分了,還有女兒在國外,他不想女兒回去去監獄探望自己的母親。
並且更重要的是,他要讓田國富和那些挑釁他的人,付出代價。
李達康站起來走到陽臺上,突然發現花壇上有一包煙,點燃一根,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在午後的陽光裡緩緩散開,他的臉在煙霧中忽明忽暗,陰晴不定。
他掏出手機,翻到林川的號碼,撥了過去,這是他唯一的希望。
省政府中,林川正在批改檔案,下午的常委會他有一個專案要透過一下。
突然中,他的手機鈴聲響起,拿出手機一看,李達康。
而在市委大院的李達康緊張的看著手機,電話響了兩聲,接通了。
林川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很平靜像往常一樣:“達康書記,什麼事?”
李達康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很低:“林省長,有個事跟您彙報。省紀委的人,違反規定,在跟蹤我妻子歐陽菁。”
省政府的林川沉默了,他自然知道歐陽菁收了蔡成功的錢,但聲音依然平靜:“跟蹤?怎麼回事?”
李達康咬了咬牙,把話說了出來:“林省長,我跟您說實話。歐陽菁她……收了別人的錢。”
“兩百萬,大風廠的蔡成功給的。她今天才跟我說,我也是剛剛知道。”
李達康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一些:“她知道自己錯了,願意自首,願意把贓款上交,林省長,她是一時糊塗,我……”
他沒有說下去,林川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穩:“人嘛,都有犯錯的時候。”
“既然歐陽菁迷途知返,組織上也會寬大處理的。”
聞言李達康心裡一鬆,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
林川在辦公室中,思索了一下,這件事情可大可小,李達康作為向自己靠攏的人,自己不可能不出手。
他也猜到了是誰在暗中調查這件事情,也知道估計這兩人還沒有手續,是違反規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