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省人民醫院高幹病房。田國富躺在病床上,身上連著幾根監護儀的線,床頭的心電監護儀有規律地“滴滴”響著。
他閉著眼睛,臉色比上午在常委會上好了不少,但眉心還帶著一道淺淺的川字紋。
今天丟人丟大發了,tm的李達康這逼嘴怎麼長的,還有那個高育良。
一開口就準備首接一刀捅死我。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沙瑞金走了進來。白秘書跟在後面手裡拎著果籃,放在床頭櫃上然後退了出去,帶上了門。
聽到聲音的田國富睜開眼睛,看到是沙瑞金作勢要坐起來。
沙瑞金擺了擺手,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語氣很平淡:“躺著吧。檢查結果怎麼樣?”
田國富靠回枕頭上嘆了口氣,聲音有些虛:“高血壓,醫生說要住院觀察幾天。”
“估計是被李達康氣的。”
聞言沙瑞金沒有說話,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陽光沉默了片刻。
今天的交鋒結果是沙瑞金怎麼都沒有想到的,他從未想到過有一天他沙瑞金當一把手,能被別人逼的以這種方式散會。
“今天的事,你怎麼看?”
聞言田國富的表情也嚴肅了起來,他調整了一下枕頭讓自己坐得更舒服一些,然後緩緩開口。
“一共三個問題。”
“第一,李達康的囂張氣焰。他現在完全不管不顧,想罵就罵,想打就打。”
“今天在常委會上,他那是衝著我去的嗎?那是衝著您來的。”
他看了沙瑞金一眼,見他沒有反應繼續說,“第二,高育良的反撲,他今天借題發揮,從哭墳扯到黨員思想又從祁同偉扯到幹部解凍。”
“這一套組合拳,是有預謀的。”
聞言沙瑞金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第三呢?”
田國富的聲音低了一些:“林川和劉省長的態度,他們今天沒有多說,但李達康早己經完全倒向林川了。”
“想動李達康,阻力有點大。”
沙瑞金沒有說話,這些問題他當然清楚,你小子就不能說點我不知道的??
他想到了歐陽菁的事也沒有辦法再出手,而且金融系可不是好惹的。
並且李達康的妻子收了錢,但她主動自首、主動上交,加上李達康本人不知情這件事追不下去。
不過李達康的仕途基本上己經到頭了,再提一級不可能,而他這個京州市委書記的位置,短時間內動不了。
林川也不會袖手旁觀。
思索一陣後沙瑞金目光沉了下來:“那就把目標放在漢大幫。放在高育良身上。”
聞言田國富也點了點頭,兩人沉默了片刻,沙瑞金又問:“祁同偉的事,你有多大的把握?”
。來起了眯睛眼的富國田,下落音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