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郝部長的詢問,祁同偉愣了一下。
他沒有否認,也沒有猶豫,首接點了點頭。
那一下頭點得很重,像是在回答郝部長的問題,也像是在告訴自己。
老師現在受到沙瑞金和田國富的窮追猛打,如果我在這個時候選擇逃跑,那我還是人嗎?
郝部長的眼睛眯了一下,沒有說話,祁同偉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嚴肅。
“是的,郝部長。”
郝部長的表情沒有變化,但眼底多了一些東西。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沉默了幾秒,他的聲音很平淡,但帶著幾分考量。
“你先別急著表態。回去想一想,問一下你的老師高育良,看看他的想法。”
祁同偉張了張嘴,想說不需要,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聲音有些發緊:“好的,郝部長。”
郝部長揮了揮手,語氣隨意了幾分,帶著幾分疲憊:“行了,滾蛋吧。我要睡覺了。”
祁同偉立正,敬了個禮,轉身走出辦公室,門在身後關上,他站在走廊裡,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夜很深,走廊裡的燈很亮,照在他臉上,表情複雜。
表情中有慶幸,有高興,有如釋重負,有....
祁同偉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間,關上門,坐在床邊,掏出手機翻到高育良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只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高育良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幾分疲憊,但依然很儒雅:“同偉,這麼晚了,什麼事?”
祁同偉深吸一口氣,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郝部長的態度、背書的承諾,還有最後的兩個選擇,他說得很慢,每一個字都斟酌過。
說完,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郝部長讓我去公安部,提一級。”
“我拒絕了。我選擇留在漢東。”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高育良的聲音突然大了,帶著壓不住的怒氣:“你是不是蠢?為什麼不選擇去公安部?”
“現在的漢東是什麼情況你不知道嗎?”
“沙瑞金、田國富來勢洶洶,你以為這是過家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