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說：“我己經派人監控了。朱興鵬在家，張徐在家。他們跑不了。”
聞言高育良沉默了片刻，聲音更低了：“你繼續盯著，不要讓人接觸他們。我馬上向沙瑞金書記彙報。”
高育良結束通話電話後，沒有起身，又拿起了話筒，撥出了另一個號碼。
呂梁幾乎是同時撥通了林川的電話，林川正靠在床頭，手裡還有一份沒有看完的檔案，電話響了他就接起來，沒有猶豫。
“林省長，林城的案子，收了。”
“朱興鵬和張徐都涉及了。證據己經找到了，賬本和屍體都確認了。”
這時呂梁的聲音帶著幾分激動，但依然壓得很穩。
林川握著手機，沉默了幾秒，聲音比平時更平了一些：“知道了。你馬上向季檢察長彙報，然後等省委訊息。”
他沒有多問，也沒有多說，結束通話了電話後，在床邊坐了片刻，然後把檔案合上，放在了床頭櫃上。
林川看了一眼窗外，現在就是等待了，等待沙瑞金召開緊急常委會，估計高育良己經彙報給了他。
季昌明正準備關燈睡覺，手機螢幕亮了一下，又亮了一下。
電話鈴聲也在此時響起。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
什麼樣的節奏，是最呀最搖擺。
什麼樣的歌聲才是最開懷。
彎彎的河水從天上來。
季昌明拿起來，看了一眼——呂梁。
他的心跳漏了半拍，接起來時聲音還帶著沒有完全散去的睏意，但很快就繃緊了。
“季檢，林城的案子結了。朱興鵬和張徐都涉及了，證據確鑿。”
“孫力和王波都交代了，賬本和屍體都找到了。”
季昌明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他坐首了身體，聲音儘量平穩：“我知道了。你按程式辦，需要省檢察院支援的，隨時。”
“證據必須鎖死，不能出現任何程式瑕疵。”他結束通話電話後，手還在微微發抖。
高育良撥出沙瑞金的號碼時，己經是凌晨不知道幾點了，沙瑞金手機震了，他伸手摸到，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高育良。
睏意一下子就散了，他坐起來，接聽，聲音有些啞：“育良同志，什麼事？”
“沙書記，林城的案子，祁同偉查清楚了。”
“朱興鵬和張徐，是王波背後最大的保護傘。證據己經鎖定了，賬本和屍體都找到了。現在人己經被監控了。”
沙瑞金拿著手機的手頓了一下，又在床上坐了片刻。
朱興鵬，剛剛投靠他的那個朱興鵬，果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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