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啟強也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兩人各喝了一口。
高啟強放下杯子,目光又落在安欣臉上,語氣隨意了一些:“最近漢東不太平啊。”
“到處都在掃黑除惡,林城那邊連市委書記都栽了,聽說紀委的也跟著一塊兒進去了。”
“你說這事兒鬧得多大。”
他說話時沒有盯著安欣看,像是在自言自語,但話裡的方向很清楚。
安欣夾菜的動作沒有停,聲音也平平的:“林城的事我聽說了,省裡牽頭辦的。你訊息倒是挺靈通的。”
見狀高啟強笑了一下:“做生意的,總得知道點風聲,不然怎麼躲雷。”
安欣放下筷子,看著他:“你要是行得正坐得首,有什麼雷需要躲?”
此話一齣,高啟強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沒有接話。
高啟強換了個話題:“你一個月就那麼點工資,這頓飯不會把你吃破產吧?”
聞言安欣白了他一眼:“我本來就沒打算請你吃貴的。是你要點這麼多菜。”
這時高啟強笑得不行:“我點菜,我付錢也行。明天你再請我吃豬腳麵,加兩個滷蛋。”
但安欣連忙擺手:“算了算了,這頓還是我來。豬腳麵的事兒,再議,再議。”
高啟強也不堅持,又倒了一杯酒,他知道安欣的原則。
“喝一杯?”他把酒瓶舉起來,瓶口對著安欣的杯子。
安欣猶豫了一下:“明天還要上班,喝多了不好。”
見對方不喝,高啟強笑了笑,也不放下,就舉著酒瓶懸在那裡:“你怕我下毒?”
這時安欣被他這句話堵得沒話說,只好把杯子往前推了推,高啟強給他滿上了,安欣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
高啟強放下酒瓶,靠在椅背上,像是想起了什麼:“安欣,咱倆認識有二十多年了吧?”
“二十三年。”
高啟強點了點頭:“那時候我還在市場賣魚,你那時候多精神啊,走路都帶風。”
“眼神里全是光,就彷彿要抓遍天下所有罪犯一樣。”
聞言安欣沒有接話,低頭夾了一口菜,唉, 他看向高啟強的眼神無比複雜。
這時高啟強繼續說:“現在你還是一個人。我認識你的時候你一個人,二十多年過去了,你還一個人。”
安欣頭也不抬:“習慣了。”
高啟強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要不我給你介紹一個?你認識的,小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