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伯母。”歐陽敏微垂著腦袋，聲音低低道：“我今天來找你們，是因為別的事情。”
院內一陣沉默後，
歐陽敏又自顧自道：“我姐跟顧大哥訂過娃娃親這事，我們歐陽家都知道，現在我姐又另嫁他人，這娃娃親的物件自然落在我頭上了。”頓了頓，又支支吾吾道：
“顧伯母，你們能不能告訴我顧大哥的地址，我給他寫幾封信，告訴他別喜歡我大姐了，我願意嫁給他。”
最後這句，聲如蚊蚋，但在寂靜的夜晚，眾人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歐陽敏話落，周遭突然安靜下來。
滿院中飄蕩著尷尬的氣氛。
蘇沫淺實在憋不住地撲哧笑出了聲。
歐陽敏聽見笑聲，惱羞成怒道：“你誰呀，笑什麼笑？”
蘇沫淺見過歐陽敏，歐陽敏還真沒在村裡見過蘇沫淺，即便蘇沫淺中午去送午飯的時候，她也是戴著草帽來回，知青們吃飯的地方跟下放人員又不在一起，歐陽敏只是聽過蘇沫淺這個名字，兩人在村裡還沒有遇見過。
蘇沫淺收斂笑意，漫不經心地回了句：“當然是笑你蠢了，見過蠢的，還真沒見過蠢成你這樣的。”
歐陽敏雖然惱怒，但也知道這是在別人家，她還不敢造次，只好衝著顧母撒嬌道：“伯母，你看看她......”
顧母也沒想到歐陽家竟然把小女兒......養成這個性子。
顧老爺子輕咳一聲，沉聲道：
“歐陽家的丫頭，我不知道你爸媽為什麼沒有告訴你兩家之間的關係，但我現在明確告訴你，我們顧家之所以下放在這裡，你們歐陽家的功勞也不小。如今兩家己經劃清了界限，哪裡還有娃娃親之說，更何況，當年的一句玩笑話而己，做不得真。我們兩家既沒有訂婚契書，也沒有交換信物，以後娃娃親這話不要再提。天色不早了，早點回去吧。”
毫無心機的小姑娘，三兩言語便把自己的目的暴露了，顧老爺子還以為對方會說點什麼有用的訊息呢，結果真是......
早知道，不出來了。
歐陽敏怎麼肯罷休，她是奔著嫁給顧凌舟再去隨軍的打算來的。
著急之下，口無遮掩道：“顧爺爺，其他的我不管，我們兩家的婚事肯定得作數，你要是不告訴我顧大哥的地址，我自己去打聽，等我嫁給顧大哥後就去隨軍照顧他。”
蘇沫淺神情散漫地聽著歐陽敏那些不要臉的言辭，只是，當聽見最後一句時，眼神倏地眯起。
她試探地說了句：“那也輪不到你照顧他，顧凌舟在部隊己經結婚了。”
“不可能！”歐陽敏斬釘截鐵道：“顧大哥一首還沒結婚呢。”
“你怎麼知道？”
“當然是......”歐陽敏的聲音戛然而止。
顧家人也意識到了事情的蹊蹺。
顧母走上前質問道：“歐陽敏，我們兩家己經有好幾年沒聯絡了，你是從哪裡知道凌舟還沒結婚的訊息？”
“我，我......”歐陽敏吞吞吐吐，“我在村裡打聽到的，你們下放的時候，顧大哥來探望過你們，村裡人都知道。”
蘇沫淺冷呵一聲，走到歐陽敏的面前，平靜的語氣中帶著絲絲森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