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北平特色的早點：晶瑩剔透的蝦餃。皮薄餡大的小籠包。炸得金黃的油條。雪白的豆漿。濃稠的小米粥。各色醬菜。
也有西式的餐點：烤得恰到好處的麵包。黃油。果醬。煎蛋。培根。牛奶咖啡。
甚至還有幾樣看不出具體名目。但顯然製作極為精細的點心和羹湯。
器皿皆是上好的瓷器或銀器，在晨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這僅僅是一頓早餐，其奢靡程度，已遠超沈知行認知中普通富貴人家的正餐，甚至比許多宴席還要豐盛。
“沈先生別客氣，隨意用些。”
段宏業自己先夾起一個蝦餃，蘸了醋送入口中，咀嚼著，看似隨意地問道。
“昨夜可構思好了？那後面內容，何時能讓我先睹為快？”
沈知行收回思緒，端起豆漿喝了一口，才道。
“回公子，昨夜大致理順了後續幾回的情節走向。第十六回‘九陰真經’，主要寫郭靖黃蓉在密室內研讀部分真經內容，以及應對門外來敵。具體文字，還需斟酌。”
“好，好！不著急，你慢慢寫，務求精彩！”
段宏業很是滿意。
“我就喜歡你這認真勁兒。對了，我早上已派人去府上報過平安了，令尊想必放心了。”
“多謝公子周全。”
沈知行點頭致謝。
他此刻倒真希望父親沈文淵能收到訊息，並且按捺住衝動，不要貿然行動。
在沒摸清段宏業真實意圖和底線之前，靜觀其變是最好的選擇。
早餐在段宏業興致勃勃地追問一些小說創作細節和沈知行謹慎應答中度過。
段宏業對武功招式。江湖規矩似乎特別感興趣，問得頗為詳細，沈知行只得憑藉前世記憶和文學想象，結合一些真實的武術原理和江湖傳聞，一一應付過去。
段宏業聽得津津有味，不時拍案叫好，儼然已將沈知行視為“武林秘籍”的撰寫者。
用完早餐，段宏業擦了擦嘴，對沈知行道。
“沈先生，我上午還有些軍務要去處理，你就在府中安心創作。需要什麼，儘管吩咐陳管家。中午我若回不來，也會讓廚房給你單獨安排。晚上......”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彩。
“晚上或許有個活動，到時候再說。你先忙你的。”
說完，段宏業便帶著兩個副官模樣的隨從，大步流星地離開了花廳。
沈知行回到客房，關上門，終於有了片刻獨處的寧靜。
他走到書桌前，看著準備好的上好宣紙和徽墨，定了定神。既來之，則安之。
既然段宏業目前最在意的是《射鵰》後續，那麼寫好它，就是自己眼下最重要的任務，也是維繫目前這種微妙平衡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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