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人的臉漲紅了，眼中燃起怒火，拳頭不自覺地握緊。
“不！不是！”
人群中，一個青年學生模樣的少年忽然振臂高呼，聲音因激動而發顫。
“對！不是！”
又有人跟著喊。
聲音從零星幾點，迅速連成一片。
許多人眼中含淚，那是積壓了太久的屈辱與憤懣。
沈知行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他舉起手中的勃朗寧，沉聲道。
“今日，沈某以此槍，誅此獠。非為好勇鬥狠，非為逞一時之快。我要告訴所有人，也告訴那些在我中華國土上耀武揚威的洋人。”
他目光如電，一字一頓。
“中國人，不是任人欺凌的奴才！中國的土地，不容外人撒野！中國的百姓，不容外人侮辱！”
“今日殺一浪人，若因此引來禍端，沈某一力承擔！但我要讓所有人知道，中國人，有血性！有骨氣！有人敢站出來，對不公說‘不’！對欺凌說‘不’！對侵略說‘不’！”
“今日在場諸位，皆為此事見證。他日若有人問起，請諸位如實相告：是日本人行兇在先，是中國人忍無可忍，是被逼反抗！我們不要戰爭，但我們絕不畏戰！我們不惹事，但我們絕不怕事！”
“國人當自強！唯有自強，方不被人欺！唯有團結，方能御外侮！沈某今日所為，但求喚醒一二同胞血性，但求讓我中國少年知，我輩並非天生卑賤，我輩亦可挺直脊樑，做頂天立地之中國人！”
話音落下，長街寂然。
隨即，如同火山噴發，人群徹底沸騰了！
“說得好！”
“中國人不是孬種！”
“沈先生好樣的！”
“殺得好！小鬼子該死！”
呼喊聲。掌聲。跺腳聲，匯成一片狂熱的聲浪。
許多人熱淚盈眶，尤其是那些年輕學生，激動得滿臉通紅，拚命鼓掌。
那兩個巡警也呆住了，看著群情激憤的百姓，看著高臺上那個持槍而立。宛如標槍般的年輕教授，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沈知行從磚垛上躍下，走到巡警面前，將手槍遞過去。
“槍給你們，作為證物。此事我一人做事一人當，與旁人無關。”
他平靜道。
“這浪人的屍首，麻煩二位送去日本領事館。告訴他們，人是我沈知行殺的，原因如上。若日本領事館要交涉，讓他們來北大找我，或去內務部找沈諮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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