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維民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拿起最上面一頁，只見標題赫然寫著。
《大國崛起》系列之一：海權時代——葡萄牙。西班牙與荷蘭的興衰啟示錄
著：沈知行
“這是......”
顧維民快速瀏覽序言和目錄，越看神色越凝重，呼吸都急促起來。
“這是我閉關半月的成果。”
沈知行平靜道。
“《射鵰》是小說，以情動人，以故事寓理。這部《大國崛起》，則是史論，以史為鑑，以理服人。我想透過講述西方列強崛起的歷史，讓國人看清這個世界的真實規則，也看清我們自己的處境與未來。”
顧維民抬起頭，眼中已滿是震撼。
“知行，你這書......膽子太大了！直接剖析列強，尤其是最後一章還計劃寫日本......這要是出版，怕是會引來滔天風波！”
“我知道。”
沈知行點頭。
“但有些話，總要有人說。有些真相，總要有人揭開。顧兄，你是報人，當知‘文章合為時而著’。如今國人對外部世界，尤其對日本，認識太模糊。太天真。甲午之敗。二十一條之辱，才過去幾年？可有多少人真正思考過，日本這樣一個蕞爾島國，為何能屢次欺凌我泱泱中華？它的野心究竟有多大？我們該如何應對？”
他走到窗前，望著樓下熙攘的街市，聲音低沉。
“這部書，就是要回答這些問題。我要用最紮實的史料。最清晰的邏輯，告訴國人：日本之崛起，是踩著中國的屍體上去的；日本之野心，是吞併中國。稱霸亞洲；而我們若再不警醒，再不奮起，恐有亡國滅種之禍！”
顧維民聽得心潮澎湃，但職業的謹慎讓他仍有顧慮。
“理是這個理。可出版審查怎麼辦？日本領事館肯定會施壓，北洋政府那些怕事的老爺，未必敢放行。”
“所以需要策略。”
沈知行早有計較。
“先出第一部《海權時代》，只講葡萄牙。西班牙。荷蘭，不涉及英。法。德。日。這三家都是老牌殖民帝國，如今都已衰落，講述它們的歷史，爭議最小，也能讓讀者先適應這種‘大國興衰’的敘事框架。等這部書開啟局面，獲得一定聲望後，再陸續推出後續，直至日本篇。”
“分期出版，溫水煮青蛙......”
顧維民琢磨著，眼睛漸漸亮了。
“好主意！而且這三國的歷史，本身就極精彩！大航海。黃金艦隊。海上馬車伕......寫成通俗史話，必定大受歡迎！等讀者養成追看的習慣，後面涉及英。法。德，乃至日本時，阻力就會小很多！”
“正是此意。”
沈知行微笑。
“出版方面，可以聯絡商務印書館或中華書局，他們實力雄厚，也有應對審查的經驗。報紙可以先做連載預熱，選精彩章節刊載，吊足讀者胃口。”
兩人正商議著出版細節，忽然，樓下傳來一陣嘈雜的喧譁聲，夾雜著門房老周驚慌的勸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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