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文章列舉的種種疑點。
時間巧合、證人可疑、證據漏洞。
像一把把錘子，敲打著她原本就脆弱的認知。
她又翻開《申報》，看到了更詳細的報道。史量才在按語中激憤地寫道。
“如果連沈知行這樣的學者都可以被隨意構陷、刑訊逼供，那麼這個國家還有什麼法律可言？還有什麼公理可講？”
刑訊逼供……
曹士秀想起僕役們的話……
他真的被用刑了？
因為他不肯認罪？
接下來的幾天，曹士秀像是著了魔。
她讓春蘭每天偷偷買來報紙，貪婪地閱讀著關於沈知行的一切報道。
她從報紙上知道了《大國崛起》，知道了這本書如何揭露日本“大陸政策”的野心，如何在巴黎和會上幫助中國代表團爭取支援。
她設法弄來了一份《大國崛起》日本篇的連載摘要。
一開始，她只是好奇，想看看這個人能寫出什麼樣的書。
但讀了幾頁，她就被深深吸引住了。
那嚴謹的考據，翔實的史料，清晰的邏輯，犀利的分析……
這絕不是一般人能寫出來的。
更讓她震撼的，是字裡行間那種深沉的家國情懷。
沈知行不是在簡單地揭露日本，他是在剖析一個民族如何從弱到強，又如何在強大後走向擴張和侵略。
他也在反思，我國為何會衰落，如何才能振興。
“一個民族，如果不敢正視自己的歷史，不敢首面外部的威脅，就永遠無法真正站立起來。”
讀到這句話時，曹士秀感到一陣戰慄。
她開始明白，為什麼那麼多青年學子崇拜沈知行，為什麼那麼多教授學者為他奔走呼號。
這個人，真的有思想，有見識，有擔當。
然而，真正讓曹士秀心靈受到巨大沖擊的，是她從一位保定師範學校女同學那裡得到的東西。
這位女同學叫蘇婉，是她在女中的同學，兩人關係不錯。
蘇婉的哥哥在北平讀大學，是沈知行的狂熱崇拜者。
曹士秀找了個藉口，說想看看北平大學的教學內容，向蘇婉借閱她哥哥寄回來的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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