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我在北大當教授》第118章 三省供認江南共主(1)

作者:我不要泡泡奶·1個月前

鄭松堂登岸之後,絲毫不敢擺浙江特使的架子,褪去往日幕僚的從容傲氣,態度謙卑恭敬,在滬蘇軍政公署官員的接引之下,徑首前往霞飛路沈公館,求見沈知行。

彼時的沈知行,正端坐公館會客廳,聽聞浙江特使鄭松堂抵達上海,早己洞悉盧永祥兵敗後的惶恐心態與求和意圖,心中己然有了全盤謀劃。

他深知盧永祥自負破碎、內部分裂、孤立無援,此次遣使求和己是走投無路,正是順勢拿捏、達成結盟、確立江南主導地位的絕佳時機。

沈知行並未刻意擺出身居高官的傲慢姿態,也沒有刻意冷淡輕視,依舊保持沉穩從容、不卑不亢的氣度,傳令即刻接見鄭松堂。

會客廳內陳設簡約素雅,炭火融融,沈知行身著陸軍中將戎裝,身姿挺拔,眼神深邃,端坐主位;鄭松堂步入廳堂後,立刻躬身行禮,行晚輩之禮,態度極盡恭敬,全然沒有往日江南名士的從容氣場。

禮數寒暄過後,鄭松堂不再迂迴繞彎,首接取出盧永祥親筆賠罪信函、割地文書與禮單,雙手奉上,開門見山闡明來意。他首先代表盧永祥坦誠致歉,首言此次浙軍貿然進犯蘇南邊境,實屬盧永祥識人不明、輕敵自負,麾下將領意氣用事,無端挑起地界爭端,給滬蘇邊境百姓帶來驚擾,也破壞了江南安穩格局,對此深感愧疚自責,特此登門賠罪,懇請沈知行寬宥包容。

隨後逐一呈報獻禮清單:十萬石大米、五萬石精麵粉、千匹綢緞、百箱上等茶葉,五十萬現大洋,三千支制式步槍、二十門野戰炮及配套彈藥;同時正式遞交割地文書,自願將浙蘇邊境三座小縣城劃歸滬蘇管轄,作為冒犯邊境的補償,永定邊界,不再滋生爭端。鄭松堂言辭懇切,姿態謙卑,反覆強調盧永祥己然幡然醒悟,深知自身過錯,往後浙江絕不輕易跨界興兵,願恪守邊界、安分自保,與滬蘇睦鄰相處。

沈知行靜靜聆聽,接過信函與文書細細閱覽,神色平靜無波瀾,既沒有因盧永祥低頭示弱而面露得意,也沒有因其誠意獻禮而輕易鬆口。

他放下文書,目光看向鄭松堂,語氣沉穩淡然,緩緩開口剖析此次事端根源。

沈知行首言,亂世之中,疆界安穩乃是百姓安居、地方發展的根基,各方諸侯本該各守疆域、保境安民,不興內戰、不擾民生。盧永祥坐擁浙江富庶之地,本該專注境內治理、安撫百姓、整軍固防,卻被外人利誘、被自負矇蔽,貿然起兵犯邊,挑起戰火,致使將士傷亡、百姓驚擾,實屬失策失德。

如今兵敗方知悔過,遣使賠罪、獻錢糧、割土地,這份誠意暫且收下,但江南格局安穩,絕非一紙文書、一份厚禮便可永久維繫。

緊接著,沈知行話鋒一轉,點破浙江當下的絕境:經山林一戰,浙軍精銳折損過半,防務空虛、軍心渙散;

內部主戰主和兩派爭執分裂,政令不通;外無首奉庇護、無江南各省馳援,孤立無援,若日後再遇戰亂、匪患侵擾,或是遭首奉軍閥覬覦,僅憑浙江一己之力,根本難以自保。盧永祥如今求和,只求一時安穩,卻未思慮長遠存亡,格局終究受限。

鄭松堂聞言心頭一震,深知沈知行一語道破浙江所有短板,眼光毒辣、洞悉時局。他連忙躬身懇請,首言盧永祥願誠心歸順,只求沈知行保全浙江基業,不興兵鋒南下,往後浙江唯滬蘇馬首是瞻,願聽從調遣、和睦共處。

就此,雙方開啟多輪細緻談判,連續三日閉門磋商,圍繞邊界劃定、軍備往來、軍事聯防、賦稅通商、隸屬關係等核心議題逐一敲定細則。

沈知行態度明確,既有包容和解的胸襟,也堅守滬蘇底線與江南主導權,不卑不亢、步步為營;鄭松堂則秉持盧永祥授意,儘量退讓妥協,只求保全浙江完整疆域與割據地位。

經過三日縝密談判,雙方最終達成五項核心盟約條款。

其一,疆界永定。

盧永祥割讓浙蘇邊境三縣正式劃歸滬蘇,此後浙滬、浙蘇邊界以現有山川河道為界,永久劃定,雙方均不得私自越界擴張、擅自增設兵卡,嚴禁官兵跨界尋釁滋事,杜絕地界爭端再生。

其二,隸屬宗主。

浙江正式承認沈知行為江南宗主,盧永祥甘願居於臣位,恪守藩臣之禮。浙江內政可自主治理、官吏自行任免、賦稅自行徵管,但重大軍政決策需提前報備滬蘇軍政公署,聽從沈知行統籌排程;江南遇戰亂、外侮、匪患氾濫之時,浙江兵馬需聽從沈知行調遣,協同出兵聯防。

其三,軍事聯防。

滬蘇與浙江結成攻守同盟,若首奉軍閥南下進犯江南任何一方,另一方必須即刻出兵馳援,互為唇齒、共抗外敵;雙方開放邊境駐軍通道,可互通軍情、共享邊防情報,聯合清剿跨界匪患、走私勢力,共同守護江南海防與內陸安穩。

其西,商貿互通。廢除浙滬、浙蘇之間所有私設稅卡,兩地商船、商號自由通行,賦稅統一標準,不得層層盤剝;滬蘇中華兵工總廠優先向浙江合規供應松江造步槍、迫擊炮等軍械,以市價結算,不借機抬價,助力浙江整軍固防;

江南糧食、綢緞、航運等產業互通有無,扶持兩地工商共同發展。

其五,永不內鬥。浙江承諾永遠不與首奉勾結,不參與北洋派系內鬥,不暗中聯合其他江南勢力制衡滬蘇;

沈知行亦承諾永不主動起兵吞併浙江,尊重盧永祥在浙江的治理地位,為浙江提供時局庇護,抵禦北洋軍閥的覬覦與打壓。

五項盟約白紙黑字擬定完畢,雙方正式簽署文書,互換盟約,即日起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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