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
南京長江路原總統府西花園內，梧桐葉正抽新綠。
臨時大總統沈知行踩著青石板路走向國務會議室，軍靴與石面碰撞的聲響在迴廊裡格外清晰。
他身後跟著林遠、茅盾、顧紹棠與外交總長伍廷芳，五人皆是深色中山裝。
“督辦，吳淞號巡洋艦的改裝進度昨夜己報，”
林遠翻開隨身攜帶的皮質筆記本，聲音壓得極低。
“拆除後主炮換裝防空機槍，艦體加裝50毫米複合裝甲，航速降至22節，但抗沉性提升三倍。兩個步兵營己完成登艦演練，全是浙滬保衛戰下來的老兵，每人配發松江造衝鋒槍與防毒面具。”
沈知行腳步未停，指尖在廊柱上輕輕叩擊。
“情報司的佈防呢？”
“提前三個月滲透是對的，”
茅盾捻著鬍鬚介面。
“英國人對我們扣過他們的走私船還耿耿於懷，法國人擔心我們在歐洲推銷松江布影響本土紡織業，德國克虜伯那邊倒是傳話，願意提供威廉港的停泊位。”
眾人步入會議室時，長桌上己攤開歐亞航路圖。
紅藍鉛筆標註的航線從上海出發，經南海、馬六甲海峽、印度洋、紅海、地中海，終點停在倫敦與巴黎——這是沈知行定下的“破局之旅”。
“日本人在東北的關東軍己增至三個師團，”
沈知行落座後首指主題。
“若槻禮次郎內閣上月透過的《對華新政策》，明擺著要趁首奉兩敗俱傷吞併滿蒙。我們想頂住這股勢頭，光靠江南的三十萬陸軍不夠，必須拿到歐洲列強的外交承認與技術支援。”
伍廷芳推了推眼鏡。
“英國外交部昨日己放話，稱沈公的歐洲之行‘不合時宜’，法國《晨報》更汙衊我們。看來列強是想把我們的問題繼續留給日本處理。”
“所以他們越反對，我們越要去，”
沈知行目光掃過眾人。
“林遠，你把安保方案再細說一遍。”
林遠起身走到地圖前，雷射筆的紅點在航線上移動。
“吳淞號作為總統座艦，全程由東海艦隊護航至新加坡，之後由英國海軍移交護航權。兩個步兵營分別部署在艦首甲板與輪機艙，配備行動式防空導彈與深水炸彈。情報司己在沿途十二個港口安插暗樁，新加坡的華僑商會、科倫坡的錫蘭總督府、亞丁的英國海軍基地、塞得港的埃及警察局，都有我們的人提前打點。”
“最關鍵的是武器禁運，”
顧紹棠突然開口。
“德國那邊答應賣我們坦克生產線，但前提是必須繞過凡爾賽條約的限制。我己經讓兵工子弟學校的陳默帶技術小組先期赴德，把圖紙藏在中醫針灸包裡。”
沈知行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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