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找到了紡織廠的家屬區,上次打架的有這個人,到這個也不是打他悶棍的人,周牧雲只能離開了。
不過周牧雲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在四九城轉悠了起來,晃悠一會,周牧雲到了一個地方,他印象中的黑市。
黑市的位置很偏僻,基本上已經屬於是郊區了,後面是一片樹林,周牧雲找了一塊布將臉遮住,不一會就到了黑市入口,這時來了兩個人將他攔下:“買還是賣?”
周牧雲沒有說話,而是掏出一毛錢遞了過去,進去黑市不管買賣都是要給錢的,買一毛,賣兩毛,如果中途出去了,再進來的話還得繼續給錢!
兩個看守的人一見這情況,知道周牧雲是懂這裡的規矩的,二人利索的放他進去了。
周牧雲走進黑市,這裡遠比想象中熱鬧,兩側擠滿了攤販,人人面前都鋪著塊粗布,布上擺著五花八門的東西——玉米麵。臘肉。紅薯。大米。白麵這些都有......
也有些攤主面前空空如也,只拿眼梢警惕地瞟著來往的人。
周牧雲避開擁擠的人潮,順著牆根往深處走,沒走幾步,他的目光就被角落裡一個攤位勾住了。
那攤位上沒擺什麼稀罕物,只有薄薄一摞舊書,攤開在褪色的藍布上。周牧雲蹲下身,隨手拿起書本看了起來。《傷寒論》《本草綱目》《金匱要略》......還有幾本辨藥草的手抄本,書頁上的字跡工整遒勁,一看就是有些年頭的老物件。
他抬眼打量攤主,是個四十來歲的漢子,穿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褂子,眉眼間藏著幾分落魄,倒不像是尋常的黑市小販。周牧雲心裡有了數,這主兒的家世,怕是不簡單。
他壓低聲音,指尖輕輕敲了敲攤開的醫書:“這些書,怎麼賣?”
漢子警惕地掃了眼四周,喉結動了動,吐出幾個字:“五塊一本。”
“太貴了。”周牧雲扯了扯嘴角,語氣淡得很,“兩塊一本,我全要了。”
“兄弟,這價太低了!”漢子急了,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我這可不是尋常的翻印本,都是真跡,搞不好現在都已經絕版了!”
“真跡?絕版?”周牧雲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空口白牙,誰信?”
漢子被噎了一下,頓了頓,咬著牙道:“絕版我不敢打包票,但這些絕對是真跡!”他看周牧雲還是一臉不信的樣子,急得搓了搓手,脫口道,“實不相瞞,這都是我家裡祖傳下來的!我祖上,以前可是宮裡的御醫!”
周牧雲沒接話,只是定定地看著他,眼神里的質疑幾乎要溢位來。
漢子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正要再說些什麼,就聽周牧雲慢悠悠開口,聲音涼絲絲的:“就算是御醫傳下來的又如何?現在這世道,誰還敢光明正大看這些?除了我,怕是沒人會掏錢買這些‘沒用’的東西。”
他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了點隱晦的提醒:“再說了,這些老書要是暴露出去,對你來說,可不是小事吧?”
漢子的臉“唰”地白了,嘴唇翕動了幾下,顯然是被戳中了軟肋。他沉默了半晌,重重嘆了口氣:“兩塊錢一本,實在太低了......能不能再加點?”
“一分不加。”周牧雲站起身,作勢要走,“就這個價,我買得多。你要是還有其他這類書,我也全收了。不同意,那我就換別家看看。”
“別!”漢子連忙伸手攔住他,臉上滿是無奈,“行,兄弟,算我虧了!賣你了!”他頓了頓,又急切地補了句,“其他的書我沒帶出來,都在家裡藏著呢,你真的也要?”
“東西對路,我就收。”周牧雲言簡意賅。
“那成!”漢子鬆了口氣,連忙把攤面上的八本書攏到一起。周牧雲接過書,心念一動,那幾本書就悄無聲息地進了隨身空間,面上卻裝作往布包裡塞的樣子。他數出十六塊錢,遞到漢子手裡。
漢子捏著薄薄一沓票子,指尖都在發顫,飛快地把錢揣進懷裡貼身的口袋,又手忙腳亂地收起地上的藍布,對著周牧雲催道:“兄弟,那咱現在就走?”
周牧雲點點頭,目光掃過巷子口的動靜,沉聲道:“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