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們也多保重。我走了。”
周牧雲揮了揮手,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走到醫院門口,王師傅己經坐在駕駛座上等著了,吉普車的排氣管突突地冒著白汽,周牧雲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周大夫可以走了嗎?”王師傅問道。
“嗯,走吧。”
王師傅點了點頭,掛上擋,鬆開離合器,吉普車緩緩駛離了縣醫院。
“這次去省裡,可真是風光了啊。”王師傅一邊開車一邊說,“我聽李院長說,省裡的那些大專家,一開始都不服你,結果被你幾針就給治服了?”
周牧雲笑了笑:“哪有那麼誇張,就是運氣好而己。”
“什麼運氣好,那是真本事。”王師傅搖了搖頭,“我在醫院開了這麼多年車,見過的大夫多了,還從沒見過像你這麼年輕就這麼厲害的。以後咱們縣誰要是得了疑難雜症,可就都指望你了。”
周牧雲正和王師傅聊著開春後山裡的路況,目光無意間掃過供銷社門口,忽然頓住了,“王師傅,麻煩前面停一下!”
“好嘞!”王師傅二話不說,一腳踩下剎車,吉普車穩穩停在了供銷社門口專門留出來的等車空地上。
周牧雲推開車門剛跳下去,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驚喜地喊了一聲:“牧雲!”
李青揹著一個鼓囊囊的軍綠色大包袱,正蹲在地上繫鞋帶,看見他差點蹦起來,拍著胸口說:“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哪個公社的幹部呢,正琢磨著能不能搭個順風車,抬頭就看見你了!”
徐靜姝和徐清如也連忙走了過來,兩人手裡都拎著沉甸甸的網兜,裡面裝著水果罐頭、點心和花花綠綠的糖果,臉上都帶著意外的笑容。
“你們什麼時候到的縣裡?怎麼在這兒等著?”周牧雲笑著問道,目光掃過三人凍得通紅的鼻尖。
“昨晚就到了!”李青搶著說,“火車晚點了兩個多小時,黑燈瞎火的根本沒車回大隊,只好在縣招待所湊合一晚。天還沒亮我們就過來等車了,在這兒凍了快三個小時,連個拖拉機影子都沒見著,正發愁呢。”
徐靜姝攏了攏圍巾,好奇地看著他身後的吉普車:“對了牧雲,你怎麼會在這裡?還坐著吉普車,我們還以為是什麼幹部呢。”
“是啊,”徐清如也輕聲開口,“我們昨天還在火車上唸叨,不知道醫療室你一個人忙不忙得過來。”
“來縣醫院有點事。”周牧雲輕描淡寫地帶過,笑著指了指吉普車,“昨天下午到的,住了一晚,正準備回大隊呢。那正好,不用等了,咱們一起回去。”
他轉頭敲了敲車窗,王師傅立刻把玻璃搖了下來。
“王師傅,這三個是我一個大隊的知青,剛從城裡過年探親回來,方便的話能不能麻煩您捎他們一程?”
“方便!太方便了!”王師傅連忙推開車門跳下來,臉上堆著熱情的笑容,“不麻煩不麻煩,就是後面座位窄,她們帶著這麼多行李,得擠一擠了。”
“沒事沒事,擠擠暖和!”李青立刻笑著說,“我們不怕擠,能有車坐就謝天謝地了!”
王師傅主動上前幫忙搬行李,把最大的那個包袱塞進了後備箱,剩下的網兜都堆在了後座的腳邊。李青三人擠在後座上,肩膀挨著肩膀,原本空蕩蕩的車廂一下子變得熱鬧起來。
“坐穩了啊,咱們出發!”王師傅發動車子,吉普車再次緩緩向前駛去。
“村裡最近沒什麼事吧?”李青扒著前排的座椅靠背,迫不及待地問道,“我們走了一個多月了,還挺惦記的。”
“都挺好的,沒什麼大事。”周牧雲笑著說,“就是幾家老人有點頭疼腦熱的,都處理好了。劉書記天天在大隊部忙著開春備耕的事。”
“那就好。”李青松了一口氣,“我還怕我走了之後,沒人幫你搬藥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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