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館很大，比從外面看起來大得多。大廳裡擺著十幾張長條桌，桌面被酒漬和刀痕磨出了歲月的紋路。天花板上懸著一盞巨大的奧術吊燈，幾十顆光球鑲嵌在鐵架裡，散發著暖黃色的光，把整間屋子照得像浸在琥珀裡。
靠牆的位置砌著一座石制壁爐，火焰在爐膛裡噼啪作響，把牆上那面繡著獅鷲的旗幟照得忽明忽暗。
吧檯在正對門口的位置，是一整塊橡木剖成的檯面，邊緣被磨得圓潤光滑。檯面上擺著一排銅質酒桶，桶身上刻著看不懂的符文。
吧檯後面站著一個矮人。
身高不到一米五，肩膀卻寬得像一扇門。棕色的絡腮鬍編成兩條辮子，垂到胸口，辮尾用銅環扎著。他穿著一件皮背心，袖子捲到手肘，露出粗壯的小臂，臂上紋著一柄交叉的錘子和斧頭。
矮人抬起頭，看了林楓一眼，那雙被濃眉壓著的眼睛眯了一下。
“東方人？”
或許是因為遊戲系統的原因，對方說出的語言明明是林楓沒聽過的語言，但他卻能夠明白意思。
“是的。”林楓走到吧檯前，在唯一空著的高腳凳上坐下。
矮人的眼睛微微一亮，他從架子上拿下一個銅杯往檯面上一擱，轉身從酒桶裡接了一杯琥珀色的液體，推到林楓面前。
“稀客啊，請你。”
林楓低頭看了一眼那杯酒。酒面上浮著一層細密的白沫，麥芽的香氣混著蜂蜜的甜，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煙燻味。系統提示彈出來——【矮人麥酒：回覆500靈力，口感醇厚，後勁足】。
“謝了。”他也沒矯情拒絕，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入口順滑，麥香在舌尖炸開，嚥下去之後，喉嚨裡殘留著一股溫暖的辛辣。
矮人靠在酒櫃上，兩隻粗短的手臂抱在胸前。
“來雅典聖城做什麼？”
“旅遊。”
矮人又“呵”了一聲，沒接話。
旁邊傳來一聲輕笑。
林楓轉頭。隔著兩個座位的吧檯邊，坐著一個穿墨綠色斗篷的人。兜帽壓得很低，只露出下半張臉——下巴尖削，嘴唇薄而蒼白，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旅遊？”那人的聲音不高，帶著一種懶洋洋的沙啞，“己經有幾百年沒看到神秘的東方人了，最近雅典娜聖域正在舉行聖鬥士大選，你不會也是衝這個來的吧？”
林楓看著他。
“聖鬥士大選？”
那人沉默了片刻，然後抬手把兜帽往後一掀。
一張稜角分明的臉露了出來。顴骨高聳，眼窩深陷，瞳色淺灰，像冬天湖面上的薄冰。額角有一道舊疤，從眉尾斜拉到髮際線，縫過針，針腳細密。頭髮是深褐色的，亂糟糟地披在肩上，幾縷垂在眼前。
腰間掛著一柄長劍，劍鞘漆黑，鞘口鑲著銀邊，劍格處嵌著一顆暗紅色的寶石。
“我叫安德烈。”那人自我介紹，“吟詩遊人，你呢？”
“沐風，散修。”林楓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所以，聖鬥士大選是什麼？”
這時，又一個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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