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英文帶著倫敦腔:“先拉一段我聽聽。”
梁肆年舉起琴弓,頭一次在拉琴的時候手有些發抖。
梁婠笙深吸了一口氣,那些練了無數遍的音符從指尖流出來,發抖的手指漸漸地放鬆了下來,僵硬的身體也漸漸地舒展開來。
斯特恩慢慢地閉上了眼睛,捋著鬍子讚賞地微微點了點頭。
等梁婠笙拉完了琴之後,斯特恩緩緩地睜開了眼睛,接過她手裡的琴,把他覺得她能提升的地方,重新拉了一遍。
梁婠笙愣住了,忽而覺得那把琴在他手裡忽然活了。
同樣的樂句,同樣的音符,但那些原本像釘子一樣釘在譜面上的記號,忽然變成了流水,變成了風,變成了某個黃昏裡輕輕落下的樹葉。
他的手指在琴絃上滑動的時候,梁婠笙看見他的眼睛瞇起來,眉毛微微揚起,嘴角有一點點上揚的弧度。
……
梁肆年看二人開始交流了,覺得自己不用再繼續留在這裡了,便悄悄地退了出去,關上了琴房的門。
三個小時之後,梁婠笙打開了門,請斯特恩出來了之後,將人送到了門口。
梁肆年簡單地和斯特恩說了幾句話之後,就讓司機送他回附近的別墅休息了。
梁婠笙看著梁肆年:“小叔,謝謝你。”
她昨天接了梁肆年的電話,他說他會給她兜底,她還以為他說的兜底是給她出錢出力,畢竟,像是梁肆年這樣身份地位的人,很難會在旁人的事情上花那麼多的心思。
沒想到他會如此大費周章地把斯特恩給請過來。
“昨天你叫我回來,我還以為……”
梁肆年挑眉看她:“以為什麼?”
梁婠笙沒有說話,眼神看向了別處,雙頰也慢慢地泛起紅暈來。
梁肆年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忽而就明白了,往前走了一步,低頭咬了一下她的嘴唇:“在你眼裡,我就是那種人?”
“你覺得,我做的一切事情,就是為了和你上.床?”
雖然和她做這種事情他很喜歡,但這絕不是他願意幫她,願意為她花心思的初衷和唯一的最終的目的,他希望她好,他希望她開心,他希望她在她未來的事業上能夠有所建樹。
她是他親手養大的玫瑰,是他親手種下的樹苗。
他希望他的玫瑰能盛開綻放,他希望他的小樹苗能茁壯成長。
梁婠笙沒有說話,梁肆年瞧著她這一副預設的樣子,心裡就很是難受。
原本還笑的一臉溫柔的梁肆年忽然就按著梁婠笙的肩膀將她壓在了牆上,她還沒有反應過來,他滾燙溼熱的唇就壓了上來。
他咬著她的嘴唇,帶著懲罰的意味。
“笙笙,我在你眼裡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梁婠笙的眼角不由地溢位淚水來,梁肆年停了一瞬,隨即又貼了上去,將她更緊地抵靠在牆上:“這是委屈上了?笙笙,我在你心裡就一點兒位置都沒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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