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張是一張抓拍,在海邊的咖啡館,一個姑娘抱著衝浪板從浪裡走出來,水珠掛在鎖骨上,笑得露出牙齒。
陽光把她曬成蜂蜜色,泳衣帶子在肩胛骨的位置勒出一道淺痕。
梁老爺子介紹道:“這是陳家那個瘋丫頭,衝浪教練,自營俱樂部。”
“非要去搞什麼運動創業,曬得跟東南亞勞工似的,但人家現在一年也掙這個數。”
他比了個手勢:“再說了,健康,屁股翹,好生養,要是她嫁過來我也能早點抱上孫子孫女,這個我覺得比那個學跳舞的好。”
“學跳舞的要保持身段,未必願意生孩子。”
梁老爺子對比這兩個年輕的姑娘,他心裡想著這學舞蹈的他已經有過類似的情人了,這種陽光的渾身是小麥色的看起來有點兒野性的姑娘,他還沒有要過。
要不是他年紀大了,這人他就自己收著了。
梁肆年看著梁老爺子眼中流露出來的那種目光,心裡很是不自在,他的眼皮跳了一下:“您能不能注意一下言辭,她們是人,不是物件。”
“你這樣物化她們,很不禮貌。”
儘管梁肆年對這些人都沒有興趣,但是梁老爺子說的話實在是對女性太不尊重。
梁老爺子毫不在意他的話,自顧自地說道:“那又怎麼了,誰挑女人不挑對自己有價值的?”
“那些女人在挑男人的時候,不也挑對她們有價值,捨得給她們花錢的?”
“大家都一樣,誰都不比誰高貴,你也別替她們說話。”
梁肆年對他無話可說,梁老爺子從來都不用真心待人,自然也就得不到別人的真心。
或許他曾經得到過真心,可是他並沒有珍惜,最後,連那僅有的一絲真情都沒有把握住。
梁老爺子繼續往後面翻:“還有一張。”
第三張照片是一張證件照,照片裡面的女子穿著白襯衫,黑髮披肩,對著鏡頭笑得很標準,眉眼溫馴,下頜的弧度柔軟。
梁老爺子的眼睛忽而亮了起來:“若是論背景,我覺得這個最好。”
“這是留美雙碩士,投行VP,父親是某省的常委,和你在一起就是政商聯合,天下無敵,多好。”
說完,梁老爺子端起茶盞,隔著嫋嫋的熱氣觀察他。
“我問過了,這幾個姑娘最近都有時間,我幫你訂了餐廳,明天晚上你換上衣服,去見一見。”
“見的時候,記得態度好一點兒,別端著。”
梁肆年站了起來:“您別亂點鴛鴦譜譜了,這些人我一個都不會去見的。”
“還有,我的生活,什麼時候輪到您來安排了?”
梁老爺子蹭的一下子站起來,怒罵道:“你這是說的什麼話?!你個逆子,你如今連老子的話都不聽了?”
梁肆年冷笑:“我小的時候需要您的時候,您在外頭勾三搭四,不顧家。”
“如今我已經不需要您了,你卻是三番四次地來找我的不痛快,您老就那麼閒嗎?孩子大了知道養了?早幹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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