晾衣竿上剩下的那些襯衫和床單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床單被風吹起來拂過樑婠笙的小腿,癢癢的,又很快被風帶走。
那些布料在他們周圍翻飛,像一群被驚起的白色飛鳥,一次次地撲過來,又一次次地被吹開。
梁肆年的吻從她的嘴唇移到嘴角,又從嘴角移到下頜,沿著那條繃緊的弧線一路吻到脖頸,再繼續往下。
他抱著她走了兩步,然後膝蓋落地,大手護著她的頭將她壓在鋪好了的被褥上。
被褥上有陽光曬過的味道,暖烘烘的,和傍晚微涼的空氣形成了對比。
梁婠笙仰面躺著,頭髮散落在被褥上,幾縷碎髮還粘在臉頰邊。
她看著頭頂上方那一片逐漸暗下來的天空,又看了看撐在她上方、擋住了半邊天光的梁肆年,心臟跳得快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他一隻手撐在她耳邊,另一隻手撥開她臉上的碎髮:“笙笙……”
“準備好了嗎?”
陽臺上那條淡黃色的床單被風吹起來,輕輕地落下來,覆在了他們身上。
床單上有洗衣液淡淡的清香,有陽光曬過之後的蓬鬆感,像一層溫柔的殼,把他們兩個人罩在了裡面。
床單下面,是糾纏著的、不斷地佔有彼此的一對鴛鴦。
……
次日,梁婠笙去了學校在小提琴教研室給教授拉琴聽。
還有幾天她就要去省裡參加比賽了,最近這幾天每天都要給學校裡面不同的老教授們拉琴聽。
今天是吳教授給她做指導,吳教授六十出頭,頭髮花白,戴一副金絲邊眼鏡,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襯衫,他坐在譜架前閉著眼睛聽梁婠笙拉琴。
梁婠笙拉了巴赫的《恰空》,一首長達十五分鐘的獨奏曲,被無數小提琴家視為聖經般的存在。
等梁婠笙拉完了之後,吳教授滿意地點了點頭:“嗯,拉的不錯,這首曲子若是演奏的不好,就像是鋸木頭一樣難聽的很。”
“你的演奏讓我感覺到一個人在黑暗中走了很久,終於推開一扇門,看見了光。”
“你的揉弦在慢板段落很美,但在快板段落,尤其是需要快速換把的時候,你的手腕會不自覺地緊張,這樣聽的人如果像是我這種幾十年聽曲子的人,就會聽出來你的緊張,也會跟著你緊張。”
“你回去試一試看能不能調整。”
梁婠笙點了點頭,吳教授繼續說道:“你有天賦也很努力,最近不要練習地太多太滿,保持一個好的狀態,還有,不要傷著自己的手。”
梁婠笙點了點頭:“多謝吳教授。”
……
夜色漸濃,梁婠笙聽了吳教授的建議,沒有練琴到深夜而是早早地回了別墅。
梁婠笙就快要去參加比賽了,梁肆年沒敢折騰她,想著養足了她的精氣神,給她留些力氣。
兩個人睡下之後,梁肆年忽而聽到了一聲接著一聲的呢喃聲,就在他的耳邊。
“盛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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