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肆年報出自己的名字時語氣平淡,可對面那人卻像是如臨大敵。
梁肆年?!
如雷貫耳!
林老闆的聲音立刻變了,忽然拔高了音量:“梁總?哎呀,梁總您好您好!久仰久仰,沒想到您會親自打電話過來,有什麼指示您儘管說!”
梁肆年沒有寒暄的心情,他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城市的萬家燈火,聲音不緊不慢:“林總客氣了,貴酒店的安保做的怎麼樣?”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林老闆有些想不明白這個呼風喚雨的大人物怎麼忽然關心起他酒店的安保情況來了?
是想要收購?還是要談合作?
忽而,林老闆意識到可能是梁七爺的人今天恰巧住在這裡,他不能直接問那人住在哪個房間,那可是這位貴人的隱私。
林老闆想了想之後保證道:“您放心,酒店的安保絕對沒有問題,新聞報道的那些事情絕對不會發生在這裡。”
“我親自交代過了,所有樓層我會安排專人值守,樓層經理、保安部、前臺,全部通知到位。”“沒有客人本人確認的人,絕對不允許靠近客人的房間。”
梁肆年聽著聲音裡的寒意退了幾分:“有勞林總了。”
“改天我做東,當面謝您。”
“不敢不敢,梁總太客氣了,這都是應該的,您放心,酒店裡面入住的客人,絕對不會出現任何的安全問題。”
掛了林老闆的電話,梁肆年回了臥室,拿起梁婠笙走之前穿過的睡衣抱在懷裡,上了床。
老婆不在身邊的第一天,想她。
……
次日,比賽在省文化藝術中心音樂廳舉行,幾種樂器的比賽都在那裡舉行,只不過組別不同,酒店門口有專門的大巴送他們這些參賽選手過去。
梁婠笙到後臺的時候,走廊裡已經有人在練習熱身了。
一個吹長笛的男生對著牆角練泛音,一個彈古箏的女生在走廊盡頭反覆練一段快板,指甲刮過琴絃的聲音噼裡啪啦的。
她找到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把琴盒開啟,開始調絃。
琴軸有點緊,她擰的時候小心翼翼,剛才她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小提琴組,有人在練琴的時候弄斷了琴絃。
前面已經有三個人比完了,她在後臺能聽到一點隱約的琴聲,但隔了幾道牆之後變得模糊不清。
工作人員過來叫她:“第四位選手,準備了。”
梁婠笙站起來拿起琴,深吸了一口氣,她的心跳有點快,但是手是穩的,學校裡面的老師告訴過她,不管在比賽的時候會緊張成什麼樣子,一定要確保自己拉琴的手是穩的。
梁婠笙從走廊走向側臺的時候,路過一面鏡子,看見鏡子裡自己的臉,沒有化妝,只塗了一點唇膏,頭髮紮成一個不高不低的馬尾,一身白色的連衣裙,很是純淨。
兩個老師說這樣穿“不搶戲”,而且評委和老師們大多都喜歡這種乾乾淨淨的穿搭。
走進去之後,側檯燈光很暗,舞臺上的光從側面漏過來,把幕布照出一片暖黃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