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
梁婠笙推門而入時,徐教授正站在窗邊,手裡端著白瓷茶杯。
他是小提琴系資歷最老的教授,五十多歲,頭髮花白梳得一絲不苟,常年穿深色夾克,領口彆著一枚小小的金色高音譜號胸針。
辦公室裡那面牆上掛滿了歷屆學生的獲獎照片,窗臺下一摞樂譜堆得歪歪斜斜,最上面那本還夾著密密麻麻的紅色批註。
徐教授轉過身,上下打量她一眼,目光裡帶著滿意,他放下茶杯,從辦公桌上拿起一封信函,示意她坐下。
他將信函推到她面前:“婠笙,恭喜你,全國小提琴比賽金獎,實至名歸。”
“謝謝徐老師。”
徐教授沒有坐下,而是繞到辦公桌後面,拉開抽屜取出一個淺藍色的資料夾,封面上印著歐盟文化委員會的標識。
他翻開資料夾,裡面的紙張還帶著影印機餘溫,油墨味撲面而來。
“系裡收到了通知,下學期,派你去奧地利,和其他國家的青年演奏者進行交流演出。”
梁婠笙點了點頭,時間過的很快,下學期她就升大三了。
“相關的費用由學校和基金會共同出。”
雖然梁婠笙有著梁家的關係,並不在乎這些費用,但是因公外出,學校和基金會還是會覆蓋大部分的開銷。
徐教授繼續說道:“說是比賽,實際上是表演性質,你這次拿的是全國金獎,意味著你代表的是國內這個年齡段小提琴演奏的最高水平。”
“去了奧地利,就是各國的青年演奏者在一起交流合作,雖說不會再角逐出名次,但是也是交流切磋的好機會。”
梁婠笙點了點頭,她回想起最開始參加比賽的時候還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沒想到一路走來,已經走了這麼久。
梁婠笙點了點頭,表示她明白,這次去奧地利是去加朋友、交流合作的,而不是去爭搶名次的,她問道:“謝謝徐教授,表演曲目有要求嗎?”
徐教授從資料夾裡抽出另一張紙,上面用列印體整齊排列著曲目要求。
他把紙遞過來,指尖點了點其中一行:“一首帕格尼尼的《第24首隨想曲》,這首會比較難。”
“你之前練的那首《鍾》也可以上,一首巴赫的無伴奏奏鳴曲。”
“還有一首中國作品,《梁山伯與祝英臺》小提琴協奏曲的選段、《茉莉花》等等都可以,這些曲目都不難,重要的是要表達出來其中的情意。”
“其他的曲目也可以,你自己選,要能講好中國故事。”
“當然了,我聽說你有自己的編曲,還錄了demo,現在音樂軟體上也能聽到你的編曲了,你也可以演奏自己的編曲。”
梁婠笙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不敢在教授面前班門弄斧。”
徐教授擺了擺手:“你倒也不用這麼謙虛,你編的曲子我聽了,很是不錯。”
“你將小提琴的古典音樂和現代流行融合的很好,很有靈性,也很能吸引非專業人士去聽,聽了還能喜歡上,你也能將藝術和商業融合的很好。”
梁婠笙點了點頭,商業這一塊還是之前梁肆年給她的建議。
古往今來有太多純粹的藝術家賺不到錢,日子過的窮困潦倒,最終重病身亡,他不想讓笙笙吃苦,想著讓她先能自力更生了,再去追求純粹的藝術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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