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半，鬧鐘響第一聲的時候，寧檬整個人往被子裡縮了縮。
她迷迷糊糊地往旁邊蹭，把臉埋進沈時安胸口，手抓著他的睡衣衣角，像只不肯醒的小貓。
沈時安其實早就醒了。
他低頭看著她，頭髮亂糟糟地堆在枕頭上，睫毛還微微顫著，分明是醒了又不願意睜眼。他笑了笑，手臂穩穩圈住她，低聲哄了句：
“再躺三分鐘，我叫你。”
寧檬“嗯”了一聲，聲音軟得不像話。
三分鐘很短，短到只是眨幾次眼的時間。
可這三分鐘裡，她枕著他的心跳，鼻尖全是他身上清淺乾淨的味道，睡得格外踏實。
三分鐘後，沈時安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該起了。”
寧檬這才不情不願地睜開眼睛。
兩人起床，洗漱，換衣服。
流程默契得不用多說一句話。
沈時安在廚房熱牛奶的時候，寧檬在臥室裡對著衣櫃發呆——昨天說降溫，她該穿哪件？
沈時安端著牛奶進來，看見她站在那兒發呆，首接走到衣櫃前，把那件米白色的厚外套拿出來。
“這件。”他說，“今天降溫，穿厚點。”
寧檬接過來，乖乖套上。
出門前，沈時安把她的包拿過來，往裡塞了一杯裝好溫水的保溫杯，又檢查了一遍鑰匙、門禁卡、充電寶。
“路上慢點。”他說，“到公司記得發訊息。”
“知道啦。”寧檬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親了一下，“你也是。”
小區門口，兩人照例朝著相反方向分開。
寧檬走幾步就回頭看一眼，沈時安還站在原地，看著她。
她揮揮手，他抬手回應。
然後她拐過彎，走進地鐵站。
早高峰的車廂裡，人擠人，根本沒有座位。
寧檬被夾在人群中間，扶著扶手，隨著車廂晃來晃去。身邊有人在看手機，有人在打哈欠，有人戴著耳機閉目養神。
她靠在角落，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隧道壁。
一天的工作，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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