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后一怔,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兒子:“旭鳳,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兒臣清楚。”旭鳳語氣沉穩,“寶物本就是護佑三界生靈的,如今彥佑性命垂危,借寶救人乃是功德,並非逾矩。
潤玉兄長行事周全,既敢承諾,必有把握。母神這般執意阻攔,沒得眼睜睜看著一條性命逝去,反倒落得天界冷漠的名聲。”
天后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指尖微微顫抖。她看著眼前這並肩而立的兄弟二人,一個白衣清冷,一個玄衣冷峻,竟形成了一道她無法逾越的屏障。心底暗道,好好好,好一個逆子,百年不歸,一回來竟幫著外人頂撞自己這個親母,真是好樣的。
可轉念一想,旭鳳終究是回來了,回到了她的面前,這份失而復得的欣喜,又壓過了大半怒火。她狠狠瞪了旭鳳一眼,又瞥了眼神色平靜的潤玉,壓下怒火,冷冷道:“既然你都替他擔保了,我若是再攔著,倒顯得我這個做母神的小氣。旭鳳,隨我回紫方雲宮,我有話對你說。”
旭鳳雖然不情願聽自己母神說教,可為了不耽誤了哥哥救人時機。
他看向潤玉,微微頷首,目光裡帶著無聲的支援“兄長速去取寶,莫要誤了彥佑的性命。”
潤玉重重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感激。他知道要是沒有旭鳳,自己雖然也會借到寶物。可到底需要耽誤一些。
天后轉身便走,金紅色的華麗的衣袍拂過地面,留下一路冷意。旭鳳跟上她的步伐遠去。
潤玉見狀不再多言,轉身面向天帝:“父帝,還請賜寶”
天帝神色複雜,最終緩緩點頭:“准奏,記得速去速回,也護好你自己”
潤玉領了法旨,快步前往寶庫取來鎮玄玉與輪迴鏡。潤玉不敢耽擱,著三件寶物便匆匆趕往忘川。
紫方雲宮內,天后端坐寶座,看著垂首站在下方的旭鳳,語氣又氣又疼:“你這麼多年沒回來,一回來就幫助潤玉那廝來忤逆我。
你到底還記不記得你的身份?”
“母神,兒臣並非忤逆,只是就事論事罷了。”旭鳳抬眸,目光誠懇,“彥佑與我有舊情,潤玉亦是我兄長,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陷入危難。母神,孩兒百年未歸,今日回來您就不關注我?只知道說教”
天后心頭一軟,嘆了口氣:“你啊,我這都是為了誰啊。
罷了,罷了,你只是記住在這天界,只有我才是為你好的就行了”
“孩兒謹記。”旭鳳躬身應道。
而忘川河畔,擺渡老人和紅豆早己等候在青石旁,白髮垂落,仙風道骨。
紅豆擔心的上前“阿玉,你回來了,怎麼樣這次有沒有被天后刁難”
潤玉搖頭輕笑“沒有,我去笑了旭鳳陪我一同上天。就是旭鳳本來不想回去是我勉強了他”
擺渡老人見狀,捋了捋鬍鬚,溫聲道:“寶物己齊,那便可施術救人了。”
潤玉與紅豆上前,將夜幽藤、鎮玄玉與輪迴鏡遞到擺渡老人手中。
擺渡老人抬手結印,三件寶物懸浮半空,靈光匯聚成一道光柱,首首籠罩著下方昏迷的彥佑。幽冥之風漸漸平息,魂火不再搖曳,光柱中,彥佑微弱的氣息漸漸復甦,蒼白的臉頰泛起一絲血色。
光柱散去,彥佑還在昏迷,擺渡老人看紅豆要問,不緊不慢道“他現在雖然命保住了,可還是有些虛弱,等他元神和身體恢復一些自然會醒來”
紅豆聞言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