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佑只當一切都只是玩笑,只當自己從未心亂過半分。
之後又故作若無其事般的,伸手往她額頭輕輕一彈,又氣又笑:“你這丫頭,胡說八道什麼!”
紅豆笑得首不起腰,故意湊過去擠兌他:“我可沒胡說,彥佑君這般風姿,難道還比不上旁人?還是說你對自己沒信心?”
“那也不是你這麼說的!”彥佑無奈扶額,徹底拿她沒轍,“再亂說話,回頭我可不管你了。”
紅豆立刻乖乖舉手投降:“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我們彥佑君最大度了。”
紅豆被他彈得“哎喲”一聲,笑著揉了揉額頭,半點沒察覺他方才那瞬的異樣,只當他還是那個慣會打趣她的彥佑君。
紅豆轉頭去看周遭熱鬧,而後喝酒吃菜,再和旁邊幾個男子打趣一番。
畢竟花了錢的,還是清倌呢。不能浪費了,隨即便指揮他們彈琴作詩,跳舞,力盡所能的展示自己的才藝。
紅豆也是在一邊欣然的欣賞著,偶爾大讚他們幾句,給足了他們情緒價值
彥佑卻在她看不見的角度,緩緩垂下了眼。方才壓下去的心緒,此刻又在胸腔裡翻江倒海。
“彥佑君,彥佑君,”紅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彥佑回神,下意識出自己熟悉的不羈笑臉“怎麼了?難道相思你也被哥哥我這天地間獨一無二的俊美相貌迷住了?”
看他還是那麼自戀,紅豆白眼一翻時“去你的,就你還美貌?嗤”
彥佑聞言鬆了口氣,又把剛才的那一點悸動、那一層後怕,被他死死壓進心底最深的地方,半點不曾流露。
布星臺
隨著潤玉指尖訣法的收起,布星臺上的後一縷星輝緩緩沉入天際星河。
潤玉著一身素白雲紋長袍,目光平淡的看著眼前一片燦爛的星河,轉身緩步走在回璇璣宮的天階之上。
晚風捲著天界清寒的雲氣,拂過他微垂的眼睫,襯得那張素來溫潤淡漠的容顏,更添幾分孤寂。
璇璣宮很快就到了。
這座宮殿佔地極廣,飛簷翹角隱於流雲之間,雕欄玉砌皆藏星河乾坤,格局恢弘雅緻,獨樹一幟。
可是偏偏冷得像萬年不化的冰雪。沒有仙娥笑語,沒有侍從往來,連殿角懸掛的琉璃燈,都燃燒的安靜寂寥。
潤玉身為天帝庶長子,自弟弟旭鳳出生之後,便一首活在天后荼姚的猜忌與打壓之下,這看似尊貴的居所,實則是一座華美囚籠。
誰能想到堂堂天界大殿下,手下竟然沒有半支屬於自己的親衛,宮門口外值守的天兵,無一不是天后茶姚安插的眼線,他的一舉一動,皆在旁人眼底,毫無半分私密可言。
潤玉推門步入內殿,指尖習慣性的摸向腰間。腰間竟然是空空如也。
下一瞬,他素來冷清無波面上終於出現了緊張之色。
那枚自他小時候便貼身佩戴、溫養了數萬年的龍形玉佩,不知何時遺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