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是那座小院,院中擺著一套素色桌椅,清灼略一動手,桌上便己陳設妥當。
一壺百花仙釀,瓶身粉凝如霞,白潤似玉,琉璃瓶身浮雕流雲纏枝,金穗流蘇輕垂。
瓶底刻“百花”篆字,瓶內暈著淡紫煙嵐,像盛著半盞靈釀的清輝。
幾隻白玉小杯,幾碟精緻點心與靈果,擺得清清爽爽,看著便讓人舒心。
清灼拿起酒壺,給幾人各斟上一杯。
聶懷桑本就是愛酒之人,先湊鼻尖輕嗅了嗅,只覺一股清潤花香混著酒氣漫上來,還沒喝呢就感覺自己醉了大半。
他忍不住輕抿了一口,眼睛當場就亮了,咂了咂嘴後連連稱讚道
“清灼姐姐,這酒味道也太絕了,入口綿柔,後勁很香,靈氣還挺足的。
我喝過那麼多好酒,就沒一款能跟你這個百花釀比的。以後我可就認準你這百花釀了!”
他誇過後一口接一口的抿著,簡首是愛不釋手。
清灼看著他這模樣,忍不住笑彎了眉,端起酒杯輕聲道“雖然今日己經謝過你們一次了,可如今我還是要多謝兩位出手相助,不然我院子不知要收拾到何時。”
聶明玦立刻抬眸看她,聲音沉而穩:“該謝的是我。你贈我心法,贈我玉佩,救我於隱患之中,這點小事,不足掛齒。”
“可若不是你們先護我,我也沒有今日安穩。”清灼坦然回道。
一來一回,兩人又鄭重地互相謝了起來。
聶懷桑在旁邊喝著酒,眼角的餘光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裡瞬間樂開了花。
他暗自腹誹:自家大哥平日裡對我倒是厲害,動輒一個眼神就壓得我連大氣都不敢喘,半點不敢忤逆。
可偏偏對著眼前的清灼姐姐,眉眼都放得極軟,說話語氣緩了不止一倍。
連握著酒杯的指尖都輕了幾分,這般柔和的模樣,我這個親弟弟可從來沒見過。
他故意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用扇子輕輕敲了敲桌面,笑著打岔
“唉呀,行了行了,你們倆再這麼謝下去,我們何時才能繼續品嚐佳釀呢。
我還要再來一杯。
而且互相幫襯本就是應該的,何必這麼見外。”
說著他話鋒一轉,他狀似無意地瞥了眼自家大哥,眼底藏著促狹的笑意“再說了,我大哥這人,向來講究有恩必報,尤其是……對自己放在心上的人。
他嘴上不愛說軟話,可記掛得比誰都牢,往後仙子但凡有半點事,他比誰都先著急。”
這話剛落,聶明玦周身氣息幾不可查地一凝,側過眼淡淡掃了聶懷桑一眼。
那眼神沒有半分戾氣,卻帶著只有聶懷桑能懂的凌厲壓迫,彷彿下一秒就要讓他體會他那宗主威嚴。
嚇得聶懷桑心頭一緊,瞬間噤聲,手裡的扇子都頓住,再也不敢胡亂打趣。
可這份壓迫感也僅僅針對聶懷桑一人,對著清灼時,他刻意收斂了所有外放的氣場,周身依舊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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