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落裡晨光正好,聶懷桑苦著一張臉,手裡摺扇胡亂揮舞,權當佩刀比劃招式,動作虛浮得很。
一旁的聶明玦負手而立,面色沉肅,目光緊緊鎖著弟弟,時不時沉聲指點兩句,周身威壓沉沉,連周遭草木都似不敢輕動。
“沉腰,扎穩馬步?”
“刀勢要剛,不是揮扇子似的輕飄飄,”
可他就是在揮扇子啊,清灼見此腹誹?
聶明玦先一步察覺到清灼的身影,面上依舊深沉無波,周身凜冽氣勢卻不自覺緩了幾分。
清灼見狀,只對他微微頷首示意他不必理會自己,繼續教導便是。
聶明玦目光微頓,也極輕地點了下頭,算是回應,動作快得幾乎難以察覺。
一旁的聶懷桑本就覺得兄長威壓驟減,正暗自納悶,一抬眼便看見清灼。
當即笑的眉眼彎彎,剛要揚聲打招呼,卻瞥見兄長與她之間無聲的眉來眼去,頓時心領神會,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只是練武越發心不在焉,扇子揮得有一下沒一下,眼神總忍不住往清灼那邊瞟。
聶懷桑副模樣自然沒能逃過聶明玦的眼睛。
他眸色驟然變得凌厲,正要發作厲聲訓斥他,眼角餘光不經意掃過一旁安靜立著的清灼。
那股剛湧上來的厲色便飛快斂了回去,只在眼底一閃而逝。
生怕驟然爆發的氣勢驚擾到她。
而聶明玦卻不知清灼神識本就遠超常人,方才那轉瞬即逝的氣勢早己被她察覺。
清灼雖然心中微疑,卻也無意多探,只抬眼輕輕望向聶明玦,用眼神示意自己先行往前院去,不打擾他們兄弟練武。
聶明玦看懂了她的意思,再次微微頷首,目光平靜地目送她轉身離開。
首到清灼的身影轉過廊角,徹底消失在視線裡,聶明玦才緩緩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身前吊兒郎當的弟弟。
周身氣壓瞬間沉下,壓迫感撲面而來。
“整日吊兒郎當,習武不專,如此不成器,將來如何撐得起我聶氏門楣”
聶懷桑被這驟然壓來的氣勢一懾,扇子都頓在半空,苦著臉連連告饒:“哥、哥我錯了,我這就認真,這就認真練。”
嘴上認錯認得飛快,身子卻下意識往後縮了縮,一副隨時準備耍賴偷懶的模樣。
聶明玦眼尾一厲,目光沉沉掃過去。
聶懷桑當即脖子一縮,再不敢耍滑,連忙握緊扇子,一本正經地重新擺起架勢。
等到兩人練完,己經一個時辰之後了。
聶懷桑看著旁邊沉默不己的哥哥,笑嘻嘻的提議道
“大哥,我們吃了早飯再跟清灼姐姐告辭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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