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明玦不知為何,突然想起此前溫若寒三番兩次不顧禮數、刻意糾纏清灼的種種舉動。
雖然不知道溫若寒為什麼要跟清灼說出求婚的話,可他卻不認為溫若寒真的是對清灼有意。
再聯想到溫若寒一首以來的狼子野心,心底再次湧上對清灼安危的濃重擔憂,神色也沉了幾分。
藍曦臣將他驟然凝重的神色看在眼裡,雖不清楚他心中具體顧慮,卻也知曉他自有心事。
他善解人意地沒有多問追問,只默默端起茶杯,留給他幾分平復心緒的空間。
這時外間一道聲音傳來:“宗主,弟子有事稟報。”
藍曦臣聞言放下茶盞,溫聲道:“進來吧。”
之後便是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守門弟子快步走入殿內,躬身行禮,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宗主,二公子回來了,他有事請您去一趟。”
藍曦臣眉梢微挑,心中己然察覺異樣,藍忘機行事素來沉穩,若非遇上棘手要事,絕不會這般倉促通傳。
他轉頭看向聶明玦,語氣帶著幾分歉意:“聶宗主,還請稍候曦臣片刻。”
聶明玦己然起身,沉聲道:“一同前去,若是有需要幫忙的,我亦可搭把手。”
兩人並肩走出寒室,便見院前己然聚了不少藍氏弟子,藍忘機一身素白衣袍,身姿挺拔立在院子中,氣息凌冽,往日清冷的眉眼間滿是凝重。
他身後,兩個擔架上躺著兩位身著藍氏門生服飾的人,那二人身上蓋著白色的布。
見到藍曦臣與聶明玦,藍忘機上前一步,拱手行禮,聲音清冷低沉道“兄長。聶宗主”
藍曦臣望著眼前一幕,眉頭緊皺道“忘機,這是怎麼回事?”
藍忘機聞言道“此次我下山除祟,順便尋找我藍氏弟子。
之後偶遇陰邪作亂,前去探查,卻發現這竟然是我藍氏兩位同門遭戾氣侵染,靈力盡失,神智被擾,再無清醒之態。”藍忘機語氣微沉,沒有半句多餘話語,隨即又道,“此番戾氣陰毒霸道,絕非尋常妖物所能為,與近日仙門各地頻發的陰邪異動,氣息如出一轍。”
藍曦臣聞言,面色凝重的掀開其中一人臉上的白布。
他身旁的聶明玦也跟著看去。
只見那人面色青紫、裸露在外的肌膚上都有著巨大的紅色裂紋。
他的雙目空洞無神,肢體僵硬,周身縈繞著濃重不散的陰邪戾氣。
聶明玦伸手探了探,發現這人雖尚有氣息,卻全然失了神智,毫無自主意識。
聶明玦盯著那二人周身濃烈詭異的戾氣,指尖不自覺攥緊,眼底怒意與凝重交織。
這股陰邪冷厲的氣息,讓他覺得好生熟悉。
好似與今日接觸的溫若寒身上,那股深藏不露的詭異強橫靈力,隱隱有幾分相通。
他心中頓時警鈴大作,越發篤定,近日仙門各處的陰邪異動,十有八九與溫氏,與溫若寒脫不了干係。
再想起當初清灼提起的當初被那股陰寒的怨氣侵蝕。
他對清灼的擔憂,也愈發深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