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緊抿薄唇,周身緊繃,默默站在花清灼身側,無聲護持。
藍曦臣眉眼沉冷,溫潤氣質盡數褪去,肅然開口:“溫宗主,強人所難,挾眾逼人,非君子所為,更非仙督該有的作為。”
藍啟仁鬚髮震顫,凜然正氣不減分毫:“我雲深不知處弟子,絕不任人脅迫。仙門百家更不會以一人之自由,換得苟且生存”
聶懷桑早己急得面色慘白,連連搖頭:“清灼姐姐千萬別答應,我們聶氏就算覆滅,也絕不要你委屈自己,”
可紛亂之中,也有不少世家子弟面露懼色、心生怯意。
溫若寒手段狠戾、實力冠絕天下,一旦徹底動怒,仙門必將血流成河、戰火紛飛。
不少人私心作祟,低聲躊躇勸解:
“……要不、清灼姑娘暫且應允?反正是做溫氏的夫人,以後說不得位高權重,要不是我沒有妹妹,我都想讓妹妹嫁給他”
“是啊。還請這位清灼為了仙門百家安危,為了聶氏滿門性命,暫且委曲求全,未嘗不可……”
“溫宗主執念至此,寧折不彎,若是執意對抗,所有人都要陪葬……”
“就是,仙督夫人呢,多少人想做卻沒機會,也不知道她在矯情什麼,有什麼可委屈的”
魏無羨不聞言怒了“還請諸位口下積點德吧,有些事不能信口雌黃的”
眾人看著默不作聲的清灼,討論的聲音更是大了。
怯弱的勸和聲、眾人的怒斥聲、學子的驚懼聲交織纏繞,整個講堂混亂緊繃到極致。
霎那間所有人的目光,盡數落在花清灼身上。
花清灼面色淡然的站在原地,對周圍的那些牆頭草的話絕耳不聞。
只是此番雲深不知處動盪、藍氏蒙難,多少也是是因自己而起,她心中難免有些愧疚的。
先是朝著出言維護自己的聶明玦、魏無羨、江澄幾人輕輕頷首,投去一抹澄澈真摯的感激目光。
而後才轉向藍啟仁與藍曦臣,對著他們躬身一禮,語氣裡滿是誠摯道
“藍老先生,澤蕪君,今日雲深不知處遭此變故,結界被毀、聖地不寧,也是因我而起,連累姑蘇藍氏受辱,清灼在此表示對你們深深地歉意,”
藍啟仁當即抬手扶住她,面色正色凜然,語氣沉穩剛正:“姑娘萬萬不必如此,是非曲首自有定論,此番禍亂皆是溫若寒恃權妄為、私心作祟所致。
錯不在你一介無辜女子,何須你來攬責賠罪。”
一旁藍曦臣眉眼溫潤,語氣溫和又通透,輕聲勸慰:“清灼姑娘不必心懷鬱結。 我姑蘇藍氏立身於世,向來守正道、扶人心,自不會畏懼強權脅迫,更不會讓姑娘為旁人的偏執惡行,犧牲自身清白與心意。”
兩人話音落下,聶明玦也沉聲附和,魏無羨也連忙出聲相勸,眾人皆是紛紛叮囑她切莫為大局委屈半分自己。
看眾人如此眾人暖心的維護自己,花清灼對此感慨萬分。雖然當面不說什麼,但是清灼心裡卻記下這樁事。
她打算等此事解決,便給他們一些好處,不養他們如此迴護自己。
至於如今還是解決了面前的事重要,這溫若寒三番西次如此挑釁,要是發飆真當自己是泥捏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