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猝不及防劃了下來。
“阿淮,其實我已經不愛你了。”
顧景淮直起背脊的動作明顯的僵滯,他閉了閉眼,沒有回應,轉身輕輕帶上了房門。
像是隻要假裝沒有聽到那句話,就可以忽略林亦棠眼底掩不住的哀傷。
……
顧景淮沒有去客房,而是去書房枯坐到了天亮。
早上八點,助理許廷開啟電話,“顧總,查到了。”
顧景淮靠在老闆椅上,面前的水晶菸灰缸裡堆起了小山。
他揉了揉眉心,嗓音沙啞,“說。”
“前天晚上太太跟您吵完架從老宅出來,沒有回瀾水公館,而是去了老宅附近的一間酒店,但半夜酒店有出警紀錄,好像太太晚上遇到了什麼事。”
顧景淮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死水一般沉寂的鳳眸裡有了波瀾。
“立刻來瀾水接我。”
上午九點,顧景淮和許廷從警局出來。
許廷陪著笑臉告別局長,轉身就看到顧景淮冷著眸坐進了後座。
他心底一驚,提心吊膽的坐進主駕駛。
沒想到太太昨晚遇到了那樣的事也沒告訴顧總,他明明記得以前太太就是手指上不小心割了個口子都要打電話給顧總撒嬌的。
“該記得記下了麼。”後座,男人的嗓音低沉的沒有一點溫度。
“記下了,記下了,”許廷一激靈,“那個敲太太門的男人現在是大海撈針了,但那個做皮肉生意的林玉玲因為屢教不改,倒是地址和聯絡方式都有。”
把列印下來的資料遞向後座,許廷緩解氣氛似的嘀咕,“不過根據資料,這個林玉玲明明開的是間美容院,按說不會差這千八百塊錢的,怎麼為了五百塊錢自費去那麼好的酒店接客?”
顧景淮想到林亦棠昨晚眼底的決絕和哀傷,心臟像被匕首攪了一圈。
那個遇到一點點麻煩就會找他哭訴的人,遇到那麼驚險的事,竟然連吵架都沒有表現出來半分。
他不敢想她昨晚會有多恐懼失望。
要不是他一氣之下丟下她離席,她也不會遇到這樣的事。
難怪昨晚她那麼強硬,是他疏忽了,竟然讓一對狗男女給她這麼大的驚嚇。
“不管是找市政還是別的什麼途徑,”他咬了咬牙根,氣的額上的青筋直跳。“必須把那個不長眼的東西給我找出來。”
“是。”許挺重重記在心底,不敢疏忽,“那我們現在是去公司還是……”
顧景淮垂眸,目光落在林玉玲的個人資訊上,嗓音冷沉,像是含著殺意。
“去漢景美容院,再叫二十個人一起去那邊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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