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靜文臉上沒什麼表情,甚至可以說是在擺臉色。
她冷冰冰的接過花,隨手把它放在門口的換鞋凳上,看了一眼顧景淮,“你們進來吧。”
林亦棠下意識看向那束花。
從前她也送過徐靜文花,無論是母親節婦女節還是徐靜文的生日,禮物另算,花是每次必須準備的儀式感。
每次徐靜文收到花,都會高興的把它捧起來,然後摘出來放進花瓶裡。
但這一次,她卻把花放在換鞋凳上,甚至都不願意讓它進門。
上一次看到這種情況,還是有個小公司的暴發戶過來巴結爸爸,帶了兩箱水果做禮物。
徐靜文當時也是把那盒水果放在換鞋凳上,等人一走,就叫保姆阿姨把它扔出去。
阿姨覺得可惜,徐靜文才又改口,讓她拿回去吃。
林亦棠睫毛微顫。
看來這束花也會是一樣的結局。
屋裡,林如柏坐在沙發上抽菸,林知桃也坐在他旁邊,被抓傷的手臂上貼了一塊長長的醫用敷料。
不知道的,還以為那一整片的皮膚都被燙傷了。
“來了?我們去餐廳坐著吧,陳阿姨把飯都煮好了,靜文今天也親自下廚,專門招待你們兩個。”
林如柏樂呵呵的站起來邀請,林亦棠跟著顧景淮走到餐廳邊,內心卻忍不住的想。
什麼時候,自己女兒回家吃飯,需要用招待兩個字?
陳阿姨把菜一盤一盤端上桌,屋子裡有點反常,除了林如柏有一搭沒一搭的和顧景淮聊天,林知桃和林亦棠都沒有說話。
如果是二十二歲的林亦棠,感覺到家裡氣壓很低,大概會坐立難安,想辦法活躍氣氛。
但現在,沒人說話她就在手機上玩兒羊了個羊。
是啊,有什麼好難過的呢。
人都是會變的,更何況她根本不是他們的女兒。
等所有的菜上桌,徐靜文坐到了林知桃身側,她臉上沒有笑意,說的話倒是很客氣,
“吃吧,都別看著了,待會兒菜冷了。”
說完,她夾了一筷子梅菜扣肉,放到林知桃碗裡,眼底這才多了幾分柔和,“多吃點,今天做的都是你愛吃的。”
林知桃甜甜的笑了下,“謝謝媽媽。”
林亦棠低頭,自嘲的勾了勾唇。
今從前她大學寒暑假回家,徐靜文都會讓陳阿姨變著法的給林亦棠煮她愛吃的菜。
但今天,餐桌上不僅沒有她喜歡的菜,反而還多了道菠蘿咕咾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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