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真心的。”林亦棠微微垂下眼,嗓音低得像是自嘲,“爸,媽,我最近遇到了非常惡劣的謀殺事件。
你們知道嗎?在被人推進水裡,或是掐著脖子生死一線的的時候,我想到的第一個人,竟然是媽媽,然後是這個家。”
她看向徐靜文,抬手握住了她放在桌面上的手,“媽,經歷過生死,我才發現我之前糾結的那些真的只是小事,沒有什麼比家人更珍貴,更重要,我在意識模糊前的最後一刻,真的好捨不得,捨不得你們。”
林亦棠說這番話時,多少帶著些真心。
雖然她並沒有在生死一線時想起任何人,可對於撫養了她二十二年的林家,她的確是有深刻感情和捨不得的。
所以說到最後,她嗓音已經帶著哽咽,眼眶也溼潤了。
徐靜文原本的戒備被林亦棠的淚光撼動了,她身體一僵,還是忍不住問,“到底發生了什麼?好端端的,怎麼會有人要殺你呢?”
林亦棠垂眸,順勢把葉姨和徐賓的事緩緩講給他們。
一番話說完,林如柏已經怒不可遏,狠狠一拍桌子,
“簡直是不可理喻!竟然為了一點小事就要害我女兒的命,你放心,爸爸明天就聯絡相關部門的朋友,一定盡力給對方判重刑!絕不讓你白白受這份驚嚇。”
林知桃端著杯子的手一抖,香檳溢位來,濺在裙襬。
要是林如柏真的疏通關係加重了葉姨和徐賓的處罰,那對方會不會向她勒索的更多?
下意識開口,“爸爸,不行!”
這句話一齣口,林知桃立刻後悔的捂住了唇。
見所有人都看向她,她硬著頭皮轉圜道,“爸,這種事,警方應該會合法判決的,他們也一定會受到合理的懲罰,您貿然出手,萬一給自己留下什麼把柄……”
林知桃把尾音放軟,抬起一雙溼漉漉的眼睛,顯得楚楚可憐。
林如柏眉心一蹙,“這個你放心,我肯定也是儘量請對方在合法的範圍內儘量加重刑罰,能留下什麼把柄?”
徐靜文也緩緩開口,“我們林家的女兒,怎麼可以任人欺負?這件事,我支援你爸爸。”
且不說打點打點關係而已,根本費不了林家多少事。
林如柏和徐靜文字身也是不想跟這個養了二十二年的女兒反目成仇的,更何況現在林亦棠專門主動過來和他們認錯求和,林如柏無論如何都應該拿出作為父親的態度來。
而且,畢竟曾經是當做親女兒一樣養著的,怎麼會沒有一點感情呢?
尤其是聽到林亦棠是如何被人推進水裡差點溺死,又是如何被保姆下藥不成又逼到廁所意圖被掐死的。
這一樁樁一件件,林亦棠要是差了一點運氣,他們可能就再也看不到這個女兒了。
心痛和擔憂都不是假的,正如林亦棠說的,除了生死都是小事,就算之前夫妻倆對林亦棠頗有微詞,知道林亦棠差點沒命,那些不滿也顯得微不足道起來。
只要人活著就好。
最觸動的還是徐靜文,聽到林亦棠說她兩次命懸一線,第一個想到的都是媽媽時,是真的忍不住鼻酸難過。
她想到林亦棠小時候,只是被狗咬了一口都哭著到處找媽媽。
現在卻遇到了真正窮兇極惡的壞人,她該多害怕,多難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