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棠聽著他們慶幸的口吻,原本艱難的呼吸深重了幾分。
一家人,都好好的?
所以她其實也好好的嗎?
可是為什麼,渾身上下那麼疼?
林如柏沾沾自喜的嗓音,深深刺痛了林亦棠的心臟。
不能讓家人受傷。
是啊,整輛車裡,唯一不是家人的,不就是她林亦棠嗎?
即便內心很清楚,在生死時刻,林家人護著親生女兒林知桃也是人之常情,可這一刻,她還是感到無比難過。
她明明就躺在這裡,她明明感覺自己 好像傷的很重。
就算在生死危機前,他們來不及想到他。
那麼現在他們在事後慶祝時,竟然也同樣一點也想不到她嗎?
林亦棠閉上眼,只覺得每一次呼吸都像有鈍刀在胸腔裡來回鋸著,痛到窒息。
這時,醫生終於發現了一絲端倪,他目光盯著手裡最後一份檢查報告,皺眉指向房間角落的林亦棠。
“你們一家人的確沒什麼大問題,不過這位林亦棠小姐情況就比較嚴重了,她是你們什麼人?”
病房裡靜了兩秒,所有人都有些尷尬而遲疑的看向病房角落戴著呼吸機掛著點滴的林亦棠。
徐靜文臉色一僵,連忙接茬道,“她也是我女兒,醫生,亦棠怎麼樣了?”
醫生看著檢查報告,皺著眉,口吻沉重道,“她左側肩膀縫了七針,左手腕骨裂,肋骨疑似骨裂,內臟破裂,幸好送來的及時,否則你這個女兒小命不保。”
這時林為洲也吊著手臂走到了林亦棠病床邊,他低頭看著林亦棠竟然睜著眼,眼神一瞬間變得複雜:“亦棠,你醒了嗎?你什麼時候醒過來的。”
她躺在擔架上,看著天花板慘白的燈,忽然笑了一下,笑得胸腔發疼,笑得眼淚順著太陽穴滑進鬢角。
病房裡安靜得能聽見點滴的滴答聲。
林亦棠彎了彎唇角,聲音輕得像羽毛,卻足夠讓所有人聽清:“大哥,你覺得,我什麼時候醒來比較妥當?”
等林家人彼此慶幸完之後,再醒來嗎?
否則聽到他們徹底將她忽視放棄的對話,只會讓一屋子的人都感到尷尬。
這樣清清淡淡一句話,把林家人臉上的慶幸瞬間撕得粉碎。
徐靜文率先回過神,撲到床邊,眼圈通紅:“棠棠,媽媽在這兒,你別說話了,好好休息……”
“媽。”林亦棠偏了偏頭,氧氣面罩下吐出的白霧模糊了視線,“剛剛醫生說……我差點就死了,對嗎?”
徐靜文哽住,只能點頭。
林亦棠又看向林如柏,聲音沙啞卻平靜:“爸,你剛才說……‘一家人都好好的’。”
,淚點一出笑,下垂睫眼,頓了頓
”。啊人家一上不算我,來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