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家,她真的已經成為了一個徹徹底底的外人,無論如何修補關係,也無法回到從前了。
是時候,放手,死心。
把這份本不該屬於她的愛,乾乾淨淨的,斬斷了。
“我確定,你叫警官過來吧,正好凶手也在這裡。”她啞著嗓音,一字一頓的開口。
等待盛明輝帶警官趕過來的時間裡,她又給賀夢柯打去了電話。
“棠姐,我們馬上過來了,怎麼了嗎?”賀夢柯早上是跟盛明輝一起,看著季霖軍把他送進警局的。
“你回一趟我家,電視櫃旁的書櫃上,有一本書,壓在我和恰恰的合照下面,封面是一支紅色的鉛筆。
那本書裡有一張工行的銀行卡,你幫我帶到醫院來。”
“噢噢,好的棠姐,我這就去!”
電話結束通話。
病房裡的空氣像被瞬間抽乾。
林如柏最先反應過來,皺眉問:“亦棠,你都傷成這樣了,還急著報警做什麼?既然那個什麼季霖軍已經自首了,這件事不就塵埃落定了嗎?”
“我說了,季霖軍只是中間人,只是替罪羊。”林亦棠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到自己頭頂的點滴上,
“沒辦法,兇手的幫手太多,靠山太硬,我只有徹底坐實她的罪名,以後才能安安心心的活下去,不是嗎。”
徐靜文倒吸一口氣:“你是說今天我們的車禍也是那個兇手安排的?你是不是弄錯了……”
“是啊,怎麼會有人這麼猖狂,一次又一次的出手害你?”林為洲也不解的皺眉。
林亦棠撐著床沿坐直,肋骨處的鈍痛讓她臉色更白,卻襯得那雙眼睛愈發冷靜,“弄沒弄錯,等警官來了,一起聽證據就知道了。”
林知桃猛地抓緊被角,指節泛白。
她強撐著柔弱表情:“姐姐,你可能想多了,今天的車禍只是意外而已,應該不是你想的那樣……”
林亦棠連眼皮都沒抬:“事情的真相到底什麼樣,只對我和兇手彼此清楚,你又何必先替兇手辯白?”
“我……”
林知桃喉嚨一噎,看著林家人還沒聽出不對,她也不敢繼續跟她爭辯了。
警察很快就會來,林知桃緊張的在手機上偷偷和林玉玲發訊息。
【媽,怎麼辦,你安排的車禍不管用啊,林亦棠都重傷了,還是堅持要警官到病房裡來做筆錄。】
……
十分鐘後,病房門被推開。
兩名便衣刑警在前,盛明輝與季霖軍跟在後面,為首的警官亮證:
“市局刑偵支隊,季霖軍已經供述了幕後指使,根據最新線索,我們特地過來請受害人林亦棠小姐配合調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