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在呢?
明知道林知桃這是謀殺,林如柏卻寧肯包庇,暗中疏通,也要保下林知桃。
當年在她眼裡高大無比的爸爸,原來早就不再是她的依靠和避風港。
“怎麼?沒把我女兒弄進監獄你很失望?”林如柏目光盯著林知桃,不怒自威的眼眸裡同樣充斥著失望和厭惡。
“還要和我們斷絕關係?你欠林家的還清了嗎你就要斷絕關係?你算沒算過,林家養你二十二年要花多少錢?我告訴你,兩千萬!你先把這兩千萬還來,再跟我談別的!否則,你就沒資格對知桃有任何怨言!”
林亦棠聽完,先是怔了半秒,旋即低低地笑出聲。
那笑聲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帶著血沫,帶著碎玻璃,也帶著荒唐。
“謝謝,林先生。”林亦棠唇角笑著,眼裡卻帶著淚,“從前我真的不知道,你們的恩情該怎麼還,要怎麼還,所以謝謝你,給這份親情,明碼標價了。”
林亦棠頓了頓,目光緩緩的從病房裡每一個林家人的身上掃過。
林如柏,徐靜文,林為洲。
一個個她曾經那麼熟悉依戀的家人,在她的眼裡,卻一點一點變得陌生。
像是在心裡暗暗告好別,她閉了閉眼,輕聲開口,“好,這兩千萬,我還,還了這筆錢,我們應該就兩清了,對吧?”
林如柏皺了眉,以為她又在耍什麼花招。
徐靜文卻下意識出聲阻止,“亦棠,我們一家人二十多年的感情,何必做到這個地步?只要你答應撤銷對知桃的控告,你也不必還這兩千萬,咱們一家人還是好好的,難道這樣不好嗎?”
林亦棠只覺得可笑至極。
好好的?
她肩膀縫了七針,腕骨骨裂,肋骨骨裂,內臟破裂,差點沒命,徐靜文竟然還覺得一家人可以好好的?
是不是隻要她女兒林知桃活的好好的,她林亦棠哪怕死了也沒關係?
她張了張口,剛想反駁。
就在這時,病房門忽然被敲響。
病房門本來就開著,賀夢柯敲門只是純粹為了禮貌。
等房間裡的人都注意到了敲門聲,賀夢柯舉著一張銀行卡,直奔林亦棠而來。
“棠姐,你要的東西,我給你帶來了。”
林亦棠下意識轉頭,第一時間看向的卻不是他手裡的銀行卡,而是在她身後,不緊不慢進門,卻帶著一身肅殺氣場的顧景淮。
林如柏臉色變了,“你叫顧景淮來是什麼意思,難道是想好了要讓他來跟著我們對著幹?”
林亦棠張了張唇,卻還是懶得解釋。
她也不知道顧景淮為什麼會來,不過,不重要了。
她從賀夢柯手裡接過銀行卡,剛準備開口,就聽到顧景淮慢條斯理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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