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經覺得,我嫁給了靳城,我們就不止是夫妻,也是家人,是戰友,是並肩讓生活越來越好的夥伴,可你知道嗎——”
周怡頓了頓,眼底染上一層薄薄的紅痕,“那天他對那個女秘書露出的笑容,在我們的婚姻裡,我卻一次也沒有見過。”
周怡的嗓音,從始至終都是溫溫柔柔的,平靜的說出這些事。
可看到她發紅的眼眶,林亦棠就忍不住的心疼和難過。
“周怡姐——”
她張了張口,想安慰點什麼,卻發現說什麼話都是蒼白的。
“後來我找私家偵探調查了那個女人,她在靳城身邊工作五年了,也的確做好了她秘書的本職工作。”
周怡又開口道,“她替靳城盯著公司的各個部門,替他安排行程,陪他一起談生意,為他擋酒,兩人在工作上的確形影不離。
甚至,顧靳城在浦市買了一套單獨的別墅,我都不知道那個別墅的位置,她卻有那套別墅的鑰匙。”
林亦棠聽的心裡膈應。
一開始,她聽著那個女秘書的工作內容,也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可說不上來,畢竟秘書這個職業,的確要做的事就是這些,畢竟許廷之前跟顧景淮也差不多是這樣。
可聽到最後一句,她直接炸毛了,“這還沒出軌證據,都有鑰匙了,誰知道他們在那套別墅裡做了什麼?再說了,顧靳城自己買別墅幹什麼!他在浦市沒家嗎?”
她換位思考了一下,如果許廷是女人,她大概也老早就要離婚的。
畢竟男女有別,男助理跟女秘書始終是不一樣的。
周怡抬手,輕輕抹了抹眼角的淚痕。
“顧靳城告訴我,他買別墅是怕有時候喝醉了回來,影響我和希希休息。
私家偵探也告訴我,每次酒局,女秘書把顧靳城送回別墅,半個小時左右,也就離開了,從不會過夜,可是亦棠,你知道嗎?我在乎的從不是他出不出軌。”
她擦乾了眼淚,嗓音第一次染上了幾分倔強和堅定,
“周家是很傳統的家庭,我不瞞你,我爸爸曾經在外面也有過女人,說我封建也好,愚昧也好,我曾經真想過,如果他一時被別人吸引,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現在情況不同了。”
“我說過,在我心裡,我們不止是夫妻,也是家人,是戰友,是並肩讓生活越來越好的夥伴,可現在——
一樁樁一件件,都讓我覺得,在顧靳城的心裡,家和婚姻,似乎和我所想的並不一樣。
他的眼裡心裡只有工作,那個女秘書才是他的家人、戰友、並肩同行的夥伴,而這個家在他的心裡,卻好像只是代表世俗裡家庭美滿的擺件,我和希希,除了他名義上的妻子和女兒,事實上跟顧家車庫裡他買的那些豪車豪無區別……”
說到這裡,周怡的臉上終於滑落了兩滴淚,“亦棠,你知道嗎?我周怡,可以是一個傳統的愚昧的女人,但不可以不把我當人,我和女兒,不是他可以扔在家裡不管不顧的擺件,我也有我的尊嚴。”
而林亦棠早就在用紙巾擤鼻涕了,她哽咽著說:“周怡姐,我支援你,這婚得離!必須離!
以後你要是一個人住寂寞,可以搬來跟我一起住,我們互相扶持著生活,一定也能活的高高興興的!”
周怡笑了,溫柔的扯出一張紙巾,輕輕替林亦棠擦著眼淚。
“對呀,我們自己過,一定也能過的有聲有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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