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棠從接到許禹洲的電話開始,一直都在抱著手機查。
從浦市飛往馬爾地夫的飛機包含轉機,全程需要8-12個小時,顧景淮昨晚八點的飛機,再怎麼今天上午八九點也該到了。
可許禹洲的電話是下午三點打過來的。
他也不知道顧景淮的航班號是多少,但顧景淮的失聯顯然是飛機出了問題。
窗外的狂風還在不厭其煩的颳著,林亦棠的心臟像是被一雙大手攥緊,思緒被飛機失聯四個字佔據,查完國內的航班,昨晚八點從浦市出發的飛機只有一趟,林亦棠給航空公司打了電話,說是他們那邊也沒聯絡上機長。
原本平靜的內心,被這一場意外驟然打亂。
林亦棠縮在沙發上,望著落地窗外的狂風大作,天色彷彿永遠被染成了絕望的灰黃色,她就那麼呆呆的坐著,視線一點一點的失焦。
兩個保姆看她這種失魂落魄的樣子,忙上來安慰。
許姨端著一碗湯過來,
“林小姐,您這樣擔心也沒有辦法,多思多慮會傷了肚子裡的孩子的,我給您熬了點安神湯,您喝了回房間休息吧。”
林亦棠一動不動,手指緊緊攥著手機,沒有說話。
秦姨立刻上前,要拿走她手裡的手機,“手機我替您拿著,一有訊息我立刻通知您行嗎。”
林亦棠仍舊沉默著,卻把手機死死的攥緊。
秦姨扣了兩下,沒扣動。
兩個阿姨對視一眼,彼此無奈的嘆了口氣。
林亦棠就這麼坐著,一直坐到了暮色昏沉,她手裡的手機再沒有響起過。
這時候,許姨已經做好了一桌的菜,她手攥著圍裙,小心翼翼的走到林亦棠的身邊。
“林小姐,晚餐好了,您多少吃點吧,再怎麼說……您肚子裡也是顧先生的骨血,無論發生了什麼,咱們得把這個孩子保住呀!”
林亦棠就是在這時候忽然有了動靜。
她視線緩緩落到秦姨臉上,目光一點點聚焦。
林亦棠聽到自己沙啞的嗓音,“你什麼意思?”
秦姨一低頭,不敢說了。
林亦棠提高嗓音,又問了一句,“你是說他死了,是不是?”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您現在乾著急也沒用啊,總要顧著孩子,您不是一直很期盼這個孩子降生嗎?不吃不喝的,萬一傷著孩子……”
林亦棠深吸一口氣,忽然站起身,臉色紙一樣蒼白。
“他不會有什麼事的。”
說完,她面無表情的走到餐桌前,拿起筷子,一口一口的開始往嘴裡刨白米飯。
她什麼菜也沒夾,一口白米飯還沒嚥下去,另一口飯又塞進了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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