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北江星墅一片寂靜，只有窗外還偶爾刮過幾陣風聲。
尖銳的電話鈴聲，就在這寂靜中猛然響起，一聲又一聲。
顧青雁本來就剛睡著，意識還在浮浮沉沉間。
聽到不斷響起的鈴聲，她幾乎是彈坐起來，心臟瘋狂跳動，撞的肋骨生疼。
黑暗中，她摸到手機，螢幕上跳動著“療養院”三個字，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顧小姐。您快來吧！”
電話那頭傳來護工王姐語無倫次的聲音，帶著哭腔。
“蘇阿姨她，從樓頂跳下來了。嗚……”
顧青雁腦子“嗡”的一聲，只剩下尖銳的嗡鳴聲，後面的話已經什麼都聽不清楚了。
手機從她僵硬的手中滑落，“啪”地一聲，砸在地板上。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下的床，又是怎麼衝出家門攔下的計程車。
“師傅，去南山療養院。快！求你快點！”
她的聲音抖的不成樣子。
司機從後視鏡，瞥了一眼這個臉色發白、眼神絕望的女人，沒敢多問，猛地一踩油門，車子就衝入沉沉的夜色。
十分鐘後，車子在療養院門口急剎停下後，顧青雁幾乎是甩出車門的。
凌晨的療養院，寂靜的可怕，只有幾盞昏黃的路燈，在風中搖曳。
“顧小姐，這邊。”
王姐哭腫了雙眼，跌跌撞撞地跑過來，聲音嘶啞。
顧青雁被她半攙半拖著，腳步踉蹌地繞過主樓。
通往後面附屬樓的小路旁，平時精心打理的花園，此刻一片狼藉，似乎被慌亂奔跑的人群踩踏過。
終於，她看到了。
就在附屬樓側面，那片空曠的水泥地上。
一塊兒白色的布，覆蓋著一個瘦小的、了無生氣的輪廓。
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低聲交談著，封鎖線已經拉起。
療養院的負責人和幾個工作人員，面色沉重地站在一旁，有人在小聲哭泣。
顧青雁的腳步，像被釘在了原地。
她感覺不到自己的心跳，感覺不到呼吸，眼前只有那塊白布。
一陣夜風猛地旋過，掀開了白布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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