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叔叔，這是望舒的飯。我已經長大了，不需要餵飯了。”
念晨無奈地推著宋知書喂到嘴邊的米糊，嘆了口氣，宋叔叔這是怎麼了，怎麼會這麼簡單的事情都搞錯？
宋知書這才回過神來，尷尬地給念晨換了飯菜，不敢看向顧青雁含笑的眼神。
一週後，柏林“KaDeWe”百貨五樓，海倫娜明亮的辦公室裡，精工坊送來的五套成衣，正靜靜地展示在人臺上，空氣裡還散發著新布料熨燙的蒸汽味，和精細整理劑的味道。
海倫娜·施羅德站在幾步遠的位置，灰藍色的眼眸先從整體掃視著這五套作品。深秋的陽光透過窗戶，落在米白、淺灰和大地棕的面料上，映射出柔和而高階的啞光質感。利落的輪廓、簡單的線條，沒有一絲多餘的裝飾，卻自帶一股沉靜的生命力。
她的指尖撫過最後一件“守護”繭型大衣，那肩部模仿孩童蜷縮輪廓的褶皺，動作緩慢而專注，好像在感受作品自帶的守護感。
整個檢查過程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終於海倫娜收回手，退後幾步，再次從整體審視這五套成衣。陽光下，衣服的輪廓愈發清晰，那些融入生命細節的設計點，在此刻也顯得愈發動人：
波浪下襬的律動，袖口褶皺的力量，領口線條的溫柔，還有那顆小小的、藍亮色的塑膠珠，好像在頑強地閃爍著生命的微光。
她將目光轉向一旁有點緊張的顧青雁，臉上依舊是那副冷靜的表情，但眼眸深處卻閃現一種對她專業的認可。
“顧，這是生命感與實用主義的結合，比初稿更成熟。”
海倫娜的聲音清晰冷靜，卻帶著明確的肯定。
“這五套設計，卡迪威會按計劃準備‘新生力量’櫥窗安裝。”
隨即，又轉向一旁的助理，說明接下來的要求。
“通知公關團隊，全力宣傳這個系列背後的故事，它們值得被大家知道。”
“是，施羅德女士。我這就去安排！”
助理立刻應聲，出去安排後續的宣傳工作。
顧青雁懸著的心終於落回實處，一股熱意湧上眼眶，她用力抿了抿嘴唇。
“謝謝您，施羅德女士。”
“不必謝我，是你自己抓住了機會。”
海倫娜話題一轉，從精緻的公文包裡，取出一份邀請函，輕輕推到顧青雁面前。
“‘柏林新銳設計獎’，下個月初評選。你準備一下。”
顧青雁看著燙金的獎項名稱，屏住呼吸。這是在柏林乃至歐洲設計界，都極具分量的新銳獎項，是無數年輕設計師夢寐以求的機遇。
“這個獎項採用推薦制。”
海倫娜的目光，直視著顧青雁，帶著一種鄭重。
“需要一名業界有足夠分量的推薦人作為背書。我看了你的‘新生力量’系列，也看到了你在KaDeWe櫥窗專案中的執行力和潛力。你的設計，有獨特的生命力，是這個浮華時代所缺少的東西。”
她聲音停了一下，拿起桌上的鋼筆，在邀請函背面的推薦人簽名一欄，鄭重地寫下自己的名字，海倫娜·施羅德。
“這是我的推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