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銘宸看著她痛苦的樣子，心痛的不行，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祈求。
重新開始？
顧青雁看著他眼中的痛苦和祈求，聽著他遲來的真相，心中卻毫無波瀾，想起這一路走來的艱辛，只剩下疲憊。那些傷害，早已不是一句“對不起”和“真相”就能抹平的。
“夠了！傅銘宸！”
她緩緩抬起頭，打斷他的懺悔，聲音冷靜決絕。
“收起你那廉價的道歉，還有你自以為是的彌補！我不需要！一個字都不需要！”
她的聲音因為使勁壓抑而嘶啞，但她還是用盡全身力氣，挺直了脊背。
“過去的傷害，真相如何，對我來說已經毫無意義！就像你當初不相信我父親的清白一樣，現在你所謂的‘真相’，對我而言，同樣一文不值！”
顧青雁抬手狠狠抹去臉上的淚水，目光冰冷地掃過傅銘宸痛苦的眼神。
“沒有那些‘過去’，就沒有今天的顧青雁和‘雁棲’工作室！沒有那些絕望，我就不會知道，原來人可以這麼堅強！說起來，我倒還要謝謝傅總你呢！現在，我和我的孩子們在柏林過得很好，很安穩！我們不需要你遲來的懺悔，更不需要你假惺惺的彌補！”
“至於重新開始？”
她扯出一個充滿嘲諷的冷笑。
“傅總，是你失憶了？還是你覺得我顧青雁是學生時代的傻白甜？在你對我、對我的孩子，做了那些事情之後，在你把我推入地獄之後，你竟然以為一句輕飄飄的道歉，就能回到以前？你真是荒謬至極！我告訴你，絕無可能！”
顧青雁深吸一口氣，努力穩定住自己的情緒。
“而且，我已經結婚了！在柏林，我有丈夫，有家庭！我先生對我很好，對我的孩子也視如己出!他陪我走過了人生中最黑暗的日子，給了我一個溫暖安穩的庇護所！我很珍惜現在的生活，也決不允許任何人、任何事來破壞它！尤其是你！”
“結婚？！”
傅銘宸雖然早就看過他們的合照，但是真實聽到顧青雁的回答，還是難以置信。他使勁盯著顧青雁，好像要從她臉上找出一絲說謊的痕跡。巨大的衝擊讓他身體晃了一下。他聲音猛地拔高，帶著一絲恐慌。
“和誰？！那個宋知書嗎？！不可能！雁雁，你是在騙我的對不對？為了讓我死心？是不是？”
顧青雁直視著他震驚的目光，眼神堅決，沒有絲毫動搖和閃躲。她甚至還微微揚起了下巴，帶著一種宣告。
“信不信由你。我的丈夫就是宋知書。他很好，比你好一千倍、一萬倍。他給了我和孩子們所最需要的一切，尊重、安全感，還有滿滿的愛!這就足夠了！傅總，請你為我們彼此，都保留最後一點體面吧！”
“還有，這個專案，我們‘雁棲’工作室不做了。”
說完，顧青雁不再看他一眼，挺直了單薄的脊樑，回去收拾好檔案和資料包，直接朝門口走去。她的腳步堅定，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
傅銘宸僵在原地。顧青雁那句“我已經結婚了”、“我的丈夫就是宋知書”、“他比你好一千倍一萬倍”，在他耳邊反覆迴響。看著她決絕地與自己擦肩而過，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挽留她，卻在指尖即將碰到顧青雁衣服的瞬間，卻被她嫌惡地躲開。
“雁雁。”
傅銘宸的聲音聽上去破碎不堪，眼睜睜地看著她拉開那扇厚重的大門。
門外，莉娜看著顧青雁臉上明顯的哭痕，擔憂地上前接過資料，她剛才在外面只隱約聽見爭吵的聲音，卻被秘書擋著不讓進去。
顧青雁沒有絲毫停留。
“莉娜，我下來有點事，先不回工作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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