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發過來的時候，顧青雁剛從浴室出來。
溼漉漉的髮梢，還在滴水，她正在胡亂擦著頭髮。
另一隻手下意識點開螢幕，是唐幼暖發來的訊息。
真稀奇！唐幼暖還會給自己發信息？
畢竟當年出事之後，唐幼暖做為她一直以來的好友，竟然第一個站出來背刺她，到處造謠說，她跟了一個老男人。
幾張照片，瞬間跳了出來。
照片上，傅銘宸穿著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裝，白嫣然一身粉紫色亮片禮服，緊貼著他，笑得像一朵精心呵護的人間富貴花。
還有一張照片，傅銘宸和白嫣然幾乎臉貼著臉。
他低著頭溫柔地看著她，神情專注。
那是顧青雁很久沒有見過的神情。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唐幼暖又發來了一條新訊息:
“聽說嫣然姐姐幫銘宸哥哥的母親，找到了合適的眼角膜捐獻者……”
後面說了什麼，顧青雁已經也聽不到了。
她只聽到樓下隱約傳來，傭人壓低聲音的嗤笑聲。
小寧得意又惡毒的臉，在眼前晃動。
下午故意潑在她手上的熱茶。
被毀掉的絲絨禮服。
這幾天的冷茶冷飯。
和眼前的照片，交織在一起。
令她眼前一黑。
顧青雁扶著冰冷的梳妝檯，指尖用力到泛白。
夠了。
真是夠了。
顧青雁，你還真是天真呀！
說不定那場吵架就是個藉口，是個趕你走的藉口。
這幾年來受過的苦，難道還不值得你從中吸取點教訓嗎？
公司也好，生活也好，誰都是靠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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