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書的聲音更加溫和，顧青雁的焦急，在他的安撫下漸漸緩和下去。但是眼底的害怕還沒有散去，她垂下長長的睫毛，帶著哭腔喃喃自語。
“我知道他早晚會知道，可我還能怎麼辦？”
“雁雁。”
宋知書提高聲音，打斷她的自言自語。他握著顧青雁肩膀的手，微微收緊，迫使她抬起頭看著自己。
客廳柔和的燈光，照在他的眉間。那雙溫柔的眼眸中，此刻卻釋放著一種灼熱。
宋知書深深吸了一口氣，好像下了一個重要的決定，然後一字一句地緩慢說道，語氣格外鄭重。
“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和我結婚，讓我成為念晨和望舒真正的爸爸。”
客廳裡的空氣一下子靜止了。
顧青雁愣住了，嘴唇輕顫著，卻說不出來一句話。
宋知書的眼神沒有任何閃躲，語氣依然溫柔，但是說出來的話卻越來越順暢。
“不是名義上的擋箭牌，而是真真正正的爸爸。讓我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你和孩子們身邊，保護你們，給念晨和望舒一個完整的家。也讓傅銘宸徹底斷了念想。”
光是想著這個場景，宋知書的眼睛裡就露出了喜悅的光芒。
顧青雁看著他的表情，一股酸澀猛的衝上心頭，她的眼前瞬間一片模糊。
宋知書眼睛中的堅定和喜悅，她感受得到。她也相信宋知書為了她，為了她的孩子，願意做任何事情。
可是，人不能太自私了。
顧青雁側過頭，眼淚不受控制地沿著她蒼白的臉頰往下流。她用力的搖頭，聲音破碎的不成樣子，還帶著一股自卑。
“不行！知書，我不能帶著兩個孩子跟你在一起。念晨的身體，後續還需要鉅額的醫療費。還有望舒，我們三個就是個拖累。你已經幫了我們太多太多了，我不能這麼自私，再耽誤你一輩子。”
顧青雁不敢看他，好像再多看他一眼就會被他的溫柔擊潰，然後會忍不住，自私地抓住宋知書這根救命稻草。
“你人那麼好，應該有自己的生活！你應該找一個身世清白、全心全意對你好的人。而不是給我這樣，一個滿身都是累贅的女人在一起。”
後面的話她嗚咽著，再也說不下去了。
宋知書眼神中閃過一絲疼惜，他知道顧青雁的驕傲，沒有強迫她抬起頭。
但是，他卻慢慢地拿起紙巾，幫顧青雁擦去臉上的淚水。
“雁雁。”
他的聲音更加溫柔，在寂靜的客廳裡迴響著，帶著一種安撫的味道。
“你看看我！我想跟你說的是，你和兩個孩子對我來說，從來都不是拖累。”
宋知書說出來的話異常清晰，每個字都像是對顧青雁做出的承諾。
“能走進你們的生活，是我的幸運！未來一直照顧念晨和望舒、照顧你，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