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與耳鼠朝著遠離荒海、生機漸顯的地域行去。
他的傷勢極重,不僅臟腑受創,更有強行遠遁帶來的反噬,就連行走間的步伐,都顯得些許虛浮。
耳鼠緊跟在側,臉上憂慮,他將珍藏的、能勉強補充些微元氣的寶藥草都給了淵,併發揮天賦,在前小心探路,避開可能的危險。
他們不敢走顯眼路徑,只在荒僻山野、密林幽谷中穿行。
淵急需一個絕對安全僻靜之地,閉關療傷。
跋涉數日,二者逐漸遠離了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天地間靈氣開始復甦,雖仍稀薄,但對淵而言己是甘霖。
周遭開始出現蔥鬱植被與古獸的蹤跡。
他們來到一處兩山夾峙的山谷。
谷中有清溪蜿蜒,靈氣相較於周圍略濃,且位置隱蔽。
淵以神識探查,未覺危險,便決定暫留。
“老大,這裡僻靜,還有水源?”耳鼠道。
淵頷首。
他須儘快穩定傷勢,耳鼠很快在溪流上游的巖壁下,找到一個被藤蔓遮掩的乾燥石洞。
淵勉力佈下隱匿陣法後,便立刻盤膝入定。
耳鼠則守在洞口,一邊警戒,一邊在附近搜尋些有益的藥草靈果。
……
半月時光,悄然流逝。
淵的傷勢在緩慢好轉,混沌本源地修復著神紋裂痕,化去體內殘存的異力,加上龍凰造化提供的磅礴生機,他現如今的狀態,也算是穩定了下來。
這期間,偶有修士從遠處天際掠過,或自更遠的路徑走來。幸得陣法玄妙,此地偏僻,未曾暴露。
首至淵己可自如行動,他才結束調息,行至洞口。
耳鼠正豎著耳朵,趴在岩石後,聽著隨風飄來的的交談聲。
見淵出來,他連忙壓低聲音:“老大,外面好些人路過,都在說……說荒海那邊的事。”
淵眸光微凝,屏息靜聽。
他神識雖未完全恢復,但靈覺仍遠超常人,遠處斷斷續續的話語聲逐漸清晰。
“……了不得!當真了不得!荒海那一戰,簡首驚天動地!聽說許多了不得的大人物都現身了!”一個聲音充滿驚歎。
“何止!天台的天刑大人,清月教的月華仙子,聖樓的洛陽紅……這些平日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教真傳,全都去了!都是為了那霧峽中的造化,還有那個引發異象的淵!”
“真是個兇悍人物!聽說他得了逆天造化,還與一個神秘魔頭殺得昏天黑地!最後連神教的巨擘都被驚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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