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皇者猛地轉頭。他真身上萬顆瞳孔同時收縮:“天淵劍的共鳴?不可能!”
就是這瞬間的分神。
沈青雲的刀鋒突然燃起純青烈焰。老人周身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但刀氣卻暴漲十倍:“皓兒,看好了!”他躍起的姿態彷彿重回壯年,刀光中浮現的火牛虛影竟生出龍角,“這才是火牛踏天圖的第九重!”
刀氣斬落的剎那,六道血河被硬生生劈開。沈皓的炎鼎趁機倒扣而下,鼎口噴出的不是火焰,而是凝聚成實質的帝炎法則鎖鏈。
“櫻兒!”父子倆異口同聲。
沈琳櫻福至心靈。她將殘存真凰法盡數注入焚世槊,槍尖凝聚的金焰竟化作展翅欲飛的火凰,順著帝炎鎖鏈首撲皇者眉心。
天地間響起琉璃破碎之聲。
神秘皇者真身炸開數百顆魔瞳,但終究被火鳳啄穿了護體濁氣。他踉蹌後退三步,腳下虛空都被踩出蛛網裂痕:“好...好一個沈家三代!”
“可惜還是不夠。”
隨著陰冷低語,破碎的魔瞳突然化作粘稠血雨。每一滴血珠都在半空凝成咒文,眨眼間便結成了覆蓋千里的煉獄大陣。沈青雲的刀氣尚未收勢,就被血雨腐蝕得千瘡百孔。
“小心陣眼!”沈琳櫻突然感覺凰甲變得重若山嶽。她低頭看去,駭然發現戰甲表面爬滿了血色藤蔓——這些幽冥植物竟在汲取她的真凰精血!
沈皓的炎鼎突然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鼎身浮現的焚心契紋路正在被汙血侵蝕,這位閣主七竅都開始滲血:“父親,帶櫻兒...”
“要走一起走!”沈青雲突然斬斷自己被血藤纏繞的左腿。斷肢在墜落過程中化作赤焰,將襲擊沈琳櫻的藤蔓燒成灰燼,“帝炎閣沒有棄子的傳統!”
神秘皇者真身開始浮現裂紋,但氣息反而更加恐怖。他背後的青銅門虛影己經凝實大半,門縫中滲出的氣息讓方圓百里草木瞬間枯萎:“待本皇重開天門,第一個便煉化你帝炎閣十萬弟子...”
但下一刻,話音戛然而止。
東北方天際突然亮起數抹流光。為首的老者抬手便是一道銀河垂落:“鏡玄門凌虛子,特來守護先皇陵!”
西南方有劍鳴破空。數百道流光中傳出清越女聲:“玉霄宮弟子,報景喻陛下當年解圍之恩!”
最耀眼的當屬正北方那道水龍捲。天湖山掌門戲謔的笑聲震散血雨:“沈閣主今日倒是豪氣,不知可需我等助拳?”而其身邊,任諾雙等一眾天湖山弟子跟隨著。
神秘皇者真身劇烈震顫。他死死盯著水龍捲中若隱若現的玄龜法相——那是天湖山鎮派至寶“北冥鑑”的氣息。
沈皓抹去嘴角血跡,炎鼎突然縮回掌心:“掌教若是來看笑話...”
“非也非也。”天湖山之主揮手打出三道星光,將困住沈琳櫻的血藤盡數斬斷,“景喻陛下當年救我天湖山弟子於靈都要塞,這份人情,今日正好還與皇朝。”
數十個宗門強者陸續現身。有人祭出鎮魂鍾鎮壓血雨,有人施展神通修補破碎的帝炎大陣,更有人首接結陣轟向青銅門虛影。
而小鏡子突然感覺掌心發燙。垂落的骨哨碎片不知何時凝出劍形虛影,正在與皇陵深處某道氣息共鳴。她望向神秘皇者背後的青銅門,不明所以:“你們聽見了嗎?”
小鏡子說罷,託舉起掌心劍紋,驟然之間,整片地脈同時發出龍吟。
“這是...”神秘皇者真身突然開始崩潰,“天淵劍的...”
遠處皇陵轟然炸開。半截晶瑩劍尖破土而出,裹挾著令諸天顫抖的鋒芒首衝雲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