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黑冰宮殿內,無形的威壓瀰漫。玄冰在踏入這片核心區域的瞬間,臉上的怒意和不甘便被強行壓下,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
他對著平臺中央的老者躬身行禮,聲音低沉而恭敬:
“玄通長老。”
玄通微微頷首,目光依舊落在小九身上,臉上露出一絲平和的微笑:“小友遠來,何不近前敘話?”
小九依言,邁步踏上由同樣發光黑冰構成的臺階,走向平臺中央。
然而,小九剛一進入這更為核心的範圍,一股如同墜入深海般的恐怖重力與壓力驟然降臨!
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億萬鈞的寒冰玄水,從西面八方地擠壓向小九的身體!
這壓力厚重、冰冷、且帶著一種源自亙古的威嚴,遠非之前在外界感知的玄武族人氣息可比!
小九猝不及防之下,身體猛地一沉,腳下光滑如鏡的黑冰地面瞬間被踏出細微的蛛網狀裂痕!
他體內氣血微微翻騰,他的血本能地加速流轉,金紅色的火焰罡氣在皮膚表面一閃而逝,才堪堪抵禦住這恐怖的壓力,站首了身體。
小九心中劇震!看向玄通的目光瞬間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這老者看似平靜無波,實力卻深如淵海!他完全無法感知其修為層次!
玄通似乎並未在意小九瞬間的異樣,深邃的目光彷彿能穿透表象,依舊帶著那抹若有若無的微笑,緩緩開口,聲音在大殿內迴響,帶著奇異的韻律:
“小友雖身處威壓之下,卻仍能泰然自若,甚至血脈深處隱有煌煌之威外溢。此等氣息、此等底蘊,絕非尋常。為何不遠萬里,來到這‘苦寒絕靈’的極北之地?”
小九心中一凜,果然還是被看穿了些根腳!他正斟酌著如何開口回答,玄通卻並未給他思考的時間,平和的話語如同緩緩流淌的冰河,繼續響起,那無形的威壓隨著他的話語似乎更重了幾分:
“那片冰蓋之下,冰海深處,名為‘玄溟淵’。”
玄通的目光變得如同兩顆深不見底的寒星:
“……乃是維繫整個極北之地,最後、也是唯一的‘靈脈根基’所在!”
他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微笑,但那雙眸子裡的光芒卻蘊含著足以凍結靈魂的寒意:
“小友,你……與那雪魔,為何屢次來犯?”
老者的話語,雖然平靜,卻像一根根冰冷的針,刺向小九,讓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其中的質問和不悅!那無形的壓力層層疊加,讓他胸口都有些發悶。
小九深吸一口這蘊含著極端寒意的空氣,強行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他抬頭,迎著玄通那深邃莫測的目光,眉頭緊鎖,眼中卻帶著一絲不服的倔強:
“既然是維繫此地的‘靈脈根基’,更應澤被蒼生!為何……卻成了你黑玄武一族獨霸的‘糧倉禁臠’?!”他的聲音在巨大的壓力下顯得有些低沉,但質問之意卻清晰無比。
玄通長老聞言,臉上那點似笑非笑的痕跡反而加深了。他彷彿看穿了小九的心思,微微搖頭,蒼老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悲憫的平靜:
“小友這是在為那‘泰坦雪魔族’鳴不平了?”
他緩緩抬起一隻手,指向虛無的黑暗,彷彿在勾勒整個死寂的冰原:
“此片天地,如今何等凋敝,小友一路行來,想必己然目睹幾分。生靈艱難,萬族寂寥。若有其他生靈,無論是那冰原狼、雪狐,或是寥寥無幾的冰晶妖蟲,欲入玄溟淵邊緣覓食一絲生機……我族……何曾有過半點阻攔?”
老者的目光重新落到小九身上,語氣陡然變得沉重而堅定:
“唯獨這‘泰坦雪魔’一族!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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