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巧?”聽到寰帝的回答,淵不由得愣了一下,眉頭微蹙。
在他想來,凝聚神紋乃是修行路上至關重要、關乎生命本質蛻變的一步,需步步為營,夯實根基,豈有“取巧”之說?
“不錯,正是取巧。”
寰帝神色平靜,並無絲毫避諱,坦然道:“此法雖非堂皇正道,卻也是無奈之下的可行之策。”
“想必淵兄也聽聞過,上蒼諸多道統中,傳有一種封印己身之術吧?”
淵點了點頭,他自然知曉。
此法他不僅在上蒼聽聞,在下界時便已見過。如萬雲霄、拓熊海等天驕,便是以此法沉眠,以待時機。
寰帝繼續解釋道:“尋常修士,若覺前路已斷,或時機未至,便會選擇將自身修為、意志乃至生命氣息盡數封印,陷入沉眠,以此停滯歲月流逝,防止壽元耗盡或道心被時光磨滅。”
“待得機緣降臨,或是有後人持法咒將其喚醒,再圖突破。”
“可此法兇險極大,需有絕對可信之人或強大勢力在外護法,否則一旦封印出現差池,或是護法之人遭遇不測,沉眠者便可能永墮黑暗,再難甦醒。”
“故而,此術多為那些背靠龐大道統,有師長前輩庇護的天驕弟子所選之路,因其身後有靠山,無後顧之憂。”
淵深以為然,下界聖院的天驕們,便是倚仗各自底蘊,才敢如此。
“那寰兄你……”淵疑惑更甚。
“若依此法,封印己身,意識沉寂,又如何能凝聚神紋?難道……你是在封印之前,便已凝聚了神紋?”想到這個可能,淵心中劇震,若真如此,那寰帝的天資未免太過恐怖!
寰帝聞言,搖頭失笑:“自然不是。若在封印前便已凝聚神紋,又何須多此一舉?”
淵這才鬆了口氣。
“我所用之法,乃是基於封之法的一種變通。”寰帝目光變得有些悠遠,回憶起久遠的歲月。
“我並未完全封印己身意識,而是以秘法斬出一具承載部分意志本源與道基的靈身,令其代我行走上蒼,尋覓機緣。”
“而我之己身,則陷入一種奇異狀態,減緩歲月侵蝕,同時又能隱約感知靈身的所見所聞所感。”
淵聽聞,眼中閃過驚異之色。
此法聽起來玄妙,實則兇險異常!
靈身離體,雖能行動自如,卻無本體全力守護,脆弱無比。
一旦靈身在外遭遇不測,被強敵抹殺,本體輕則遭受重創,道基受損,重則可能因意志被斬斷,而直接隕落!
這簡直是將自己的性命懸於一線!
“此法……無異於刀尖起舞!”淵沉聲道。
“確實如此。”寰帝坦然承認。
“靈身行走世間,危機四伏,隨時可能萬劫不復。但……我之所以敢行此險招,倚仗的,便是……氣運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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