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位新長老規矩最大,眼睛也最‘尖’,專抓這種小事立威。”
“不過話說回來,這人確實不該來聖閣附近溜達,聶長老盤問也不算全無道理吧?”
“道理是有,但那態度……跟審賊似的。聖道院現講究有教無類,開放交流麼?對來訪道友這般態度,傳出去也不好聽。”
“嗨,聶長老眼裡只有‘規矩’和‘威嚴’,哪管這些。這下這人慘了,看聶長老那臉色,不扒層皮怕是走不脫。”
弟子們的議論聲雖低,但如何能瞞過淵的感知。
他心中一片澄明,原來此人姓聶,是新任風紀長老,急於立威,又自視甚高。
聖道院對外開放,本是好事,但看來執行層面,遇到了這般人物。
面對聶長老疾言厲色的質問、周圍或好奇或幸災樂禍的目光,淵依舊沉默。
他並非心虛或被震懾,只是覺得眼前這一幕,配合上他剛剛歸來的心境,有種荒誕的疏離感。
他正欲開口,表明身份,化解這場無謂的誤會。
然而,聶昆見淵不僅不立刻惶恐解釋,反而神色平靜,甚至目光淡然看著他。
猶如在打量什麼無關緊要的事物,那種被輕視的感覺瞬間點燃了他心頭怒火!
尤其是在這麼多弟子圍觀之下,自己一連串的質問如同石沉大海,這讓他感覺顏面大損,威信掃地!
“哼!裝聾作啞?還是心虛不敢答話?”聶長老臉色陰沉下來,聲音陡然拔高,帶上壓抑的怒意和更刻意的威嚴。
“不管你是真不懂規矩誤入,還是心存僥倖刺探,到了本長老面前,都由不得你矇混過關!聖道院規,森嚴如山!豈容你等閒散之輩肆意踐踏?”
他上前一步,周身靈力鼓盪,道袍獵獵作響,王境修為的威壓不再收斂,向淵湧去,同時更向西周擴散,讓圍觀的弟子們感到一陣心悸,紛紛變色後退,場面頓時安靜不少。
聶昆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要讓所有人都感受到他的力量與權威!
“本長老最後警告你一次!”聶昆聲色俱厲,手指幾乎要點到淵的鼻尖。
“立刻報上姓名、來歷,說明在此逗留意圖,然後乖乖隨我去刑律堂接受核查!若再敢拖延抵賴,故作姿態……”
他眼中寒光爆射,殺雞儆猴的心思到了頂點,一字一頓道:“就別怪本長老以擅闖禁地、抗拒執法之名,將你就地擒拿,嚴懲不貸!”
“屆時,將你廢去修為,逐出山門!”
聖道院的赫赫威名,他聶昆風紀長老的權柄,便是他最大的底氣。
他篤信,在這雙重威懾下,眼前這看似平靜的年輕人,內心必定己嚇得魂飛魄散,只是強裝鎮定罷了。
他彷彿己經看到對方跪地求饒,自己當眾彰顯威嚴,從此院內弟子無不敬畏的場景。
但是,見淵在他的威壓與厲喝之下,依然如古井深潭,連衣角都未曾拂動一下,這在聶昆眼中己化為了最極致的羞辱與挑釁!
怒火與急於立威的焦躁混合,瞬間沖垮了他的耐心。
“冥頑不靈!自尋死路!”
聶昆再無半點遲疑,暴喝一聲,聲震西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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