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篝火噼啪,映著幾張心思各異的臉。
聽完洛陽紅、天刑、月華三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講述,淵撥弄火堆的手微微一頓,眸光深沉。
“照此說來,那異寶出世時的動靜雖大,但因地處偏僻,最先察覺的也只是你們這些在附近歷練或途經的各教弟子,以及那幾位恰好在左近的真神,訊息尚未傳開?”
“正是如此。” 月華仙子輕聲道,臉色依舊蒼白,但氣息平穩了許多。
“若非如此,來的恐怕就不止這幾位真神了。葬神古礦兇險,尋常修士不敢深入,各教高層即便收到零星傳訊,也多是以為尋常遺蹟現世,未及重視。”
淵心中瞭然,這印證了他之前的猜測。
殘甲涉及黑玄武,干係太大,若訊息徹底傳開,引來的將是上蒼真正的巨擘,局面將一發不可收拾。
眼下這狀況,雖驚險,卻尚在可控邊緣。
洛陽紅服下丹藥,調息片刻,臉上恢復了幾分血色。
她眼眸流轉,帶著探究,落在淵身上:“說起來,我們來此之前,倒是聽聞了一樁大事……”
“天瀾宗,被滅了。”
她語氣微頓,目光如鉤,似要看穿淵的內心:“天瀾宗主身死道消,宗門化為焦土。傳言兇手施展雷霆與真龍寶術,狠辣果決。這事……與你有沒有關係?”
天刑與月華聞言,也齊齊看向淵,眼神凝重。
他們雖覺淵“死而復生”己足夠驚人,但天瀾宗主乃是真神,坐鎮一方,底蘊深厚。
淵再強,在他們認知中,下界生靈能從聖境突破至神紋己是逆天,要說能獨自覆滅有天瀾大陣和真神坐鎮的勢力,未免太過匪夷所思。
他們猜測淵或許參與其中,或有幫手,但絕不認為是他一人所為。
然而,出乎三人意料,淵並未否認,亦未閃爍其詞。
他抬起眼,目光迎上三人視線,坦然道:“是我做的。”
篝火旁瞬間死寂,連風聲似乎都在這一刻停滯。
洛陽紅臉上的慵懶與試探瞬間凝固,化作驚愕。
天刑擦拭鍘刀的手猛地一頓,刀鋒險些割破手指。
月華檀口微張,眸子中滿是駭然。
“你……你說什麼?” 天刑聲音有些發乾,盯著淵,彷彿要確認自己是否聽錯。
“天瀾宗主……是你殺的?天瀾宗……是你滅的?”
“嗯。” 淵淡淡應了一聲,隨手將一根枯柴丟進火堆,濺起幾點火星,“有些舊賬,該清了。”
“嘶——”
三人幾乎同時倒吸一口涼氣,只覺一股寒意升起!
看著淵平靜得過分的側臉,他們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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