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觀他眼神,尤其是提及那玄武殘甲時,雖有掩飾,但那其中熾熱……”
“不是預感,” 淵打斷她,走到石室窗邊,望著外面那猶如戰矛般的山峰,聲音平淡,卻帶冷意。
“那老傢伙的心思,都快寫到臉上了。先是扯什麼身不由己,試圖混淆淡化他漠視生靈之舉,又丟擲共享神胎、自由出入這等看似豪爽的承諾,無非是想暫時穩住你我。”
他轉過身,看著段星辰:“他真正想要的,從來就不是什麼共享神胎,而是那塊黑玄武的殘甲。”
“如今客氣,不過是投鼠忌器,摸不清你我虛實,加上方才你我展現的戰力,讓他覺得強行動手未必能輕鬆拿下,還可能雞飛蛋打。”
“所以先以利誘之,以情動之,最好能讓我心甘情願地交出來。”
段星辰心中一緊:“那怎麼辦?我們……現在就走?”
她雖然相信淵的實力,但此地畢竟是戰神山老巢,高手如雲,更有未知的陣法禁制,一旦翻臉,兇險萬分。
“走?” 淵嘴角勾起。
“現在走了,豈不是告訴別人我們心虛?而且,那老東西既然起了貪念,又知道了我們的大致模樣,除非我們立刻遠遁億萬裡,否則以這戰神山在北境天州的勢力,難免被其惦記、探查。”
“與其在未知之地被暗中追蹤算計,不如就在他眼皮底下。”
一個神教己經夠他喝一壺,要是再加上這戰神山……
他頓了頓,接著道:“最關鍵的是,那殘甲碎片早己不在我身上,留在了聖樓。”
“他們也得不到。只要他們一日不確定殘甲下落,或者一日沒拿到手,你我就有周旋的餘地。”
“他們不會輕易下殺手,至少,在榨乾我可能的價值,或者確信無法得到殘甲之前,不會。”
“這比一具屍體有用得多。”
段星辰聽明白了,這是以身為餌,行險一搏。
但明白歸明白,擔憂絲毫未減:“可這終究是虎穴。那銅戰藉口神胎還需孕育,分明是想拖延時間,要麼是在籌謀什麼,要麼是在等更厲害的人物。”
“我們留在這裡,豈不是任人魚肉?”
“虎穴?” 淵眼中掠過幽光,聲音低沉,“與虎謀皮,誰言我非虎?”
“他拖延時間,我便一定要等麼?”
段星辰一怔,隨即想到了什麼,眼眸微微睜大:“你的意思是……那神胎?”
“不錯,” 淵點了點頭,眼中閃過銳利,“那神胎,給我的感覺很特別。銅戰與血幡為此搏命,恐怕不僅僅是因其乃天地奇珍、可能蘊含伴生寶術那麼簡單。”
“我靠近時,那神胎便有異動。”
“此物,或許本身,就關聯著大秘……”
他看向段星辰,語氣決斷:“既然來了,空手而歸,豈不可惜?”
“他們謀我殘甲,我為何不能,謀他們的神胎玄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