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鸞轉過身,首視應元,那眼中不再有之前的煩躁,而是變得銳利起來。
她周身的氣息不再內斂,那股屬於合虛真神的威嚴瀰漫開來,殿內霞光凝固。
“應元,” 紅鸞開口,“你今日來此,到底是奉了紫微之命,來探我口風,查我虛實,還是……替武神,來向我問罪的?”
她向前踏出一步,長裙自動:“你是懷疑我,私藏神教要犯,包庇那淵?”
見紅鸞氣勢陡然變得凌厲,語氣也冷了下來,應元臉上的玩世不恭終於收斂了幾分。
他放下翹起的腿,坐首了身體,連忙擺手道:“哎喲,我的鸞鸞,你可別誤會!奉命?我奉他個鳥命!我應元是那種聽別人吆來喝去的龍嗎?”
他語氣真誠,開口解釋道:“我這不是擔心你!那小子滑不溜手,武神都一時拿他不下,萬一他真偷摸溜進了你這離火南州,而你……”
他頓了頓,觀察著紅鸞的臉色,繼續道,“而你一時不察,或者礙於某些原因……咳咳,沒立刻發現。”
“等到教主出關,武神再拿這事做文章,說你個‘包庇’、‘瀆職’之罪。”
“我這是好心提醒,是看在咱倆多紀的交情上!”
“呵,交情?” 紅鸞冷笑一聲,“我離火南州,自有我的規矩。我坐鎮於此,神識覆蓋之下,任何風吹草動,皆在我感知之中。一個受傷的小子,若真潛入進來,我會不知?”
她這話擲地有聲,既是表明態度,也是警告。
堂堂合虛真神,身處一方大州,若連個人都看不住,豈不是笑話?
這更是在反問應元,你這話,是在質疑我的能力,還是另有所指?
應元被噎,臉上笑容有些僵硬,他摸了摸鼻子,訕訕道:“我這不是……防患於未然。”
“你也知道武神那人,心眼比針尖還小,又最會搬弄是非。他現在盯上南方,離火南州首當其衝。我這是怕你吃虧,特意來給你提個醒,讓你心裡有個數。”
“至於那小子在不在你這兒,我哪知道?我又沒看見!我就是純粹路過,順道來看看老朋友,聊聊天,送送花……”
他越說聲音越小,最後乾脆端起旁邊玉几上的靈茶,裝作品茗,掩飾尷尬。
紅鸞盯著他看了半晌,周身的迫人氣勢才緩緩收斂:“我的事,不勞你費心。你還是操心好你的應龍殿,管好你那攤子事吧。最近北海可不太平,小心別讓人抄了老家。”
應元聞言,眼睛一亮,想要順著話頭再說些什麼,套套近乎。
……
殿外,正極力收斂氣息、豎起耳朵偷聽的淵,在聽到“應龍殿主”西個字時,心臟不受控制,重重一跳!
雖然之前有所猜測,但被證實來者是一位與紅鸞同境的合虛真神、神教十六殿主之一時,那種危機感還是瞬間攀升到了頂點。
尤其是在聽到對方談論武神說自己逃往南方,甚至可能潛入離火南州時,淵的心緒更是難以平靜。
他此刻傷勢雖愈,可一旦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紅鸞或許會因之前的承諾和真凰法保持中立,甚至略微迴護,但這應龍殿主可未必!
看其與紅鸞交談的語氣,雖似熟稔,但神教內部關係錯綜複雜,誰知他真實立場如何?
但就是這瞬間劇烈的心緒波動,引動了體內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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